陸江上前一步,阻止他繼續靠近官淮,伸手接下防水袋,搖了搖,裡麵放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又是你那破貝殼?我家裡都一箱子了,你能不能換一個?”
“這都是我祖傳的貝殼,你怎麼不懂我的心意呢?”
孫羽川絲毫不介意陸江的冷臉,妄圖往官淮身邊湊,不過這時,他也注意到了陸江打著石膏的手臂。
“誒誒誒?你手怎麼了?跟人打架了?”
陸江用看智障的眼神望過去:“你覺得可能嗎?”
孫羽川想了想:“確實不可能,不過你這以後還能彈琴嗎?”
官淮愣了一下,想到之前陸江彈古箏給她聽,陸江的手因為她受傷了,以後肯定也會有很多地方不方便吧......
陸江察覺到官淮的怔忪:“沒關係,本來就很多年沒彈了。”
孫羽川的注意力又落到官淮身上:“哦哦,誒!‘關喬’,你不記得我了?”
官淮聽他喊‘關喬’,心想應該是‘關喬’以前的朋友。
她摸摸鼻子,笑了一下:“不記得了。”
陸江一腳踹過去,把官淮擋在身後:“以後叫官淮。”
官淮看了眼陸江高大的背影,心裡湧上熱流。
之前她說更習慣官淮這個名字,後來陸江就一直喊的她官淮,隻是個細節,但是陸江一直都記著。
孫羽川一閃,躲過陸江那一腳:“怎麼改名了啊?”
“廢話那麼多,你來乾嘛?”
“咳咳,我來看看傳說中的神仙啊。”
陸江想到那次視頻通話時,孫羽川說的那句“看神仙”,沒想到他還真上心了,這個人死豬不怕開水燙,好奇心還重,今天晚上的關鍵時刻,不能讓他來攪合了。
陸江靠近孫羽川,壓低聲音:“好好呆著,彆壞我的事兒。”
聽到這話,孫羽川目光更加有神了。
陸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把人往代晨的方向推了一把。
“代晨,給你找了個陪玩。”
代晨一臉懵逼:“啥?他?”
孫羽川見慣了陸江的伎倆,連忙往官淮的方向撲,誰知道代晨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的浴袍帶子。
浴袍帶子被代晨牢牢地攥在手裡,孫羽川伸手用力地拽:“你們怎麼回事兒啊?我又不是賊,關喬,不是,官淮!神仙!嫂子!帶我一塊兒玩兒唄!”
代晨有點兒明白了,這又是一個領紅包的機會啊。
“謝謝陸總,這人我帶走了。”
說完,代晨用浴袍帶子把孫羽川的手一纏,另一頭牽在自己手裡。
陸江在心裡給代晨加了一分:“費用我報銷,彆讓他來煩人。”
代晨:Yes,sir!
官淮被孫羽川的熱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打打圓場,還是該跟著陸江踹上一腳。
陸江側身對官淮說:“他不要臉,你們之前沒打過什麼交道,不用管他。”
孫羽川聽到了就不樂意了,剛想往前跳,被代晨一扯,差點兒摔趴下。
“有交道啊,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就是你打的。”
官淮:“這人真逗。”
陸江:“可不是,跟個猴兒似的。”
孫羽川性格跳脫,陸江和他明顯很熟,肖部長和梁凱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陸總,也清楚地看到了陸江護著官淮的態度。
有代晨看著孫羽川,陸江放心地把肖部長和梁凱喊了出去,兩人像被領導拉到小黑屋訓話一樣,都有點兒蔫。
陸江短暫地離開一會兒,孫羽川越發活躍了,雖然代晨把他按在距離官淮三米遠的樓梯上坐著,但絲毫不影響他表達熱切與好奇。
“關......官淮,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官淮壓根兒就沒記住過他,於是坦然地搖了搖頭。
孫羽川沒有糾結這個話題,直接問起了他最感興趣的部分:“你跟陸江,怎麼搞到一起的啊?”
代晨扯了扯浴袍帶子的一頭:“你用詞能文雅點兒嗎?”
孫羽川仰頭看站著的代晨,露出個極蠢的笑:“哪兒不文雅了?你說‘搞’嗎?你彆往那方麵想啊,你思想不太純潔啊......啊!疼!”
代晨覺得他囉裡八嗦的,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孫羽川晃晃腦袋:“夠勁兒!”
官淮:“這人是個傻子吧。”
代晨:“可不是嗎。”
事實證明,隻要孫羽川扛揍,他就能問到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在陸江給肖部長和梁凱開小會的時候,孫羽川成功摸清楚了官淮和陸江的事兒。
雖然中間因為用詞不當,被代晨爆捶了好幾下。
滿足了好奇心的孫羽川頂著一頭包,露出得意的笑:“陸江藏得好深啊!”
“嫂子,我跟你說,我跟陸江認識十多年了,初中的時候他就是個悶騷性格。”
“你知道初中那時候嘛,陸江喜歡一女孩兒,對那女孩兒特好,就是不告白,後來那女孩兒等得傷心了,以為是郎無情妾有意,就和彆的男孩兒好了。”
官淮聽得新奇:“你們初中就談朋友啊?”
孫羽川露出一口白牙:“那可不,初中我就發育得很好了......”
代晨又是一拳:“請注意說話的分寸。”
孫羽川齜牙咧嘴的摸腦袋:“行行行。”
這時候,肖部長和梁凱從小黑屋裡放出來了。
孫羽川趁著陸江還沒出來,連忙對官淮說:“上次你是不是給他送飯了?他看你那個眼神,可膩歪了呢......”
“孫羽川,你在說什麼?”
陸江出來了,孫羽川連忙閉嘴,還故意當著陸江的麵給官淮使眼色。
“哼。”陸江冷笑:“是不是想下去喂魚?”
孫羽川裝作沒聽到,掙了掙被捆住的手腕,對著代晨一臉討好:“晨晨,幫我解開嘛。”
代晨橫他一眼:“是不是想去喂魚?”
......
把孫羽川交給代晨處理,官淮和陸江從房間出來,沿著棧道往沙地上走。
海風吹過來,把陸江的衣服吹得鼓鼓的,官淮跟在後麵,用手戳他的衣服,陸江轉身去捉她,被她嘻嘻哈哈地跑著躲開了。
官淮穿了寬鬆柔軟的白色襯衫和闊腿褲,在湛藍的背景下,笑著回頭望他,顯得極其溫柔可愛。
陸江在後麵慢悠悠跟著,心中一動,掏出手機對著前麵的小人兒,哢嚓留下一張。
官淮看到她用手機拍自己,又刹住腳步,往他這邊跑。
“你在拍什麼呀——啊呀——”
棧道是用木頭做的,官淮不知道踢到了哪裡,啪嗒撲倒在了地上。
陸江邁著長腿趕上來,看她慘兮兮地皺著臉,一副快疼哭了的樣子。
他沒忍住笑了,蹲在官淮麵前:“平身吧。”
官淮鼻子一皺,重重地哼了一聲,衝他做了個鬼臉,趴在地上不起來了。
陸江戳她:“快起來。”
官淮大字癱著,頹廢地說:“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趴下。”
“行,那你趴著吧。”
陸江瀟灑起身,然後把腳擱在官淮背上輕輕地踩,像揉一團白麵一樣。
官淮哇哇大叫,跳起來去打陸江:“你竟然用腳踩我!”
陸江也不躲,任由官淮撲上來,笑著說:“腳感不錯,你是不是長肉了。”
官淮沒想到陸江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力道沒收住,往前一撲,直接撲到了他懷裡。
陸江往後撤了小半步,用沒受傷的右手攬住官淮,把人往懷裡按了按。
“小心點兒,莽莽撞撞的。”
陸江的聲音從官淮頭頂傳過來,又酥又癢的,官淮紅著耳朵尖,急忙從陸江懷裡退出來。
“知道啦......”
官淮摸摸鼻子,抬眼去看陸江,正對上他寵溺無比的眼神,官淮又感覺到了那種萬籟俱寂,唯餘心動的聲音。
有些話說出過一次之後,再次開口就沒有那麼難了,官淮想從這扯動心臟的曖昧關係中跳脫出來,恰逢此時氛圍正佳,官淮揪著襯衫的一角,眼神飄向大海的儘頭。
“陸江呀......我有話想跟你說。”官淮又收回眼神,看著陸江衣服上的扣子。
“我喜......”
陸江突然按住她的頭:“想去水上餐廳嗎?有你喜歡的龍蝦和冰淇淋,吃完了帶你去觀星台,還有水幕電影。”
官淮眨了兩下眼睛,她覺得陸江在故意打斷她,但是陸江那雙眼睛太溫柔,官淮忍不住點點頭。
陸江幫她把頭發捋順:“走吧。”
喜歡這句話,應該由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官淮:可是我已經先說了。
陸江:不,我沒聽到。
關喬:讀者作證,你聽到了,是官淮先說的。
陸江:......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