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截止,表我幫你領了,去報名吧,我陪你。”秋林給她鼓勁。
“我都沒複習,課都忘了。”
“我幫你弄輔導資料。”
“你覺得能行?”
“肯定能行。”秋林笑著說,“你數學那麼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何家,美心和老太太進屋躺會。家麗在跟小玲交代。她擔心小玲年紀小,又不太懂事,進外貿工作會闖禍。
小玲保證,“大姐,放心吧,我肯定肯定肯定一定會把工作做好。”
家麗道:“等你四姐回來,你跟她服個軟,她就是嘴硬心軟,這麼好的機會,讓給你了,她心裡能好受麼。”
小玲委屈,“姐,可問題是我不傻呀。”
“傻不傻不是自己說的,以後說話做事都要長點腦子。”
小玲哦了一聲,沒說話了。家藝進門,跟大姐家麗打了個招呼。家麗問:“老三,你天天跑哪去了,上班見不著人就算了,這休息也不沾家。”家藝道:“大姐,你就讓我出去透透氣吧,整天在這個家,憋都憋死了。”
家麗不滿,她現在是何家的主事人,她必須結果爸爸常勝的棒子,把家維護好,管理好,老三這樣的言論,有分裂家庭的嫌疑。這是家麗不能忍的。“老三,這個家該的你還是欠你的?你這個態度。”
家藝哼哼一下,“家裡不欠我的,我也不欠家裡的,每個月工資我大部分都上交,也沒白吃白住。”
家麗來火,一招眼見家藝胳膊上空空蕩蕩,“你的孝呢?”長輩去世後晚輩要帶黑袖章,俗稱戴孝。
家藝連忙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來,戴在胳臂上。
“嫌丟人?”家麗質問。
“不是這個意思。”家藝申辯。
“那你什麼意思?爸生前最疼你。”家麗哀慟。
家藝忙道:“大姐我知道我知道,是個誤會,我一直戴著的。”
家麗努力控製悲傷,“你給我小心點!”
家歡一回家就躲在帳子裡看書。為緩和關係,小玲從廚房偷了一塊肉過來,是條雞腿。“給你。”小玲把雞腿杵進帳子裡。
家歡愣了一下,“乾嗎,良心發現了。”
“你是我姐,你肯定會讓著我。”雞腿還是舉著。
接過去,叼在嘴裡,家歡道:“賄賂我沒用,指標我是不得不讓給你了,但我不甘心。”
“姐,媽都說了,我腦子不好,傻,才給我工作的。”
“你不是傻,你就是喜歡占便宜,我可告訴你,占便宜可容易吃大虧。”家歡說。
小玲問:“姐,你是不是要參加高考?”
“你小孩子懂什麼高考低考。”
“隔壁幼民哥要參加,還要考清華北大。”
家歡不屑,“就他,清華北大?能在家裡蹲著就不錯了。”
家文一晚上都在想家藝的事,憂心忡忡。衛國問她怎麼了。家文說:“你知不知道外貿的那個歐陽寶?”
“知道,有點捂屁拉稀的。”
家文歎一口氣。
“他怎麼了?”衛國關切地。
“老三要跟他。”
“呦,那可得考慮清楚。”
“剛剛在保健院門口,老三找我幫忙,讓我幫她大姐通融通融。”
“大姐不同意?”
家文嗯了一聲,又說:“爸在的時候就不同意,家庭太複雜,大姐也不同意,媽更不同意。”
衛國說:“不同意也不能圍堵,跟大禹治水似的,隻能疏導,一圍堵,絕對洪水泛濫。”
“你懂的還挺多。”
衛國遞過來一隻奶瓶子,“辛苦娘子了。”是讓她分一點奶給光彩。家文接過奶瓶,道:“真不能想象家藝嫁到歐陽家會鬨成什麼樣。”
“怎麼會鬨?”
“咱們這不就是例子,才四個,我就得這樣那樣,換成十個呢,會怎麼樣?”
衛國說:“那也不一定,人多力量大。”又補充道:“我知道你對我好。”
家文歎息:“不過老三那個小姐脾氣,也隻能找歐陽那樣的。”衛國不明白。家文說明:“隻有歐陽能整天追著她捧著她,無條件地跟著她瘋。換二旁人(土語:彆人),估計有困難。”
“一物降一物,”衛國笑笑,又問,“爸工作誰頂替?”家文說大姐她們準備給老五。衛國不懂為什麼。
“老五傻,指望自己不行。”家文道。
誰知老五劉小玲第一天去外貿報到,就哭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