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人真好!”破涕而笑,轉憂為喜,如此直率,如此天真。
龍尊心裡歎著氣,麵上卻冷淡地將糖畫一一展示給聞風
而來的孩子們。
“誰說錯了,誰就沒有糖吃。”
璃月的孩子們眼睛一亮,紛紛爭先恐後地開口:
“我看這個是、是夜叉!一定是夜叉!一定是螺卷大將!”
“才怪哩,螺卷大將頭上有角的!這一定是仙女姐姐!塵神大人!”
“怎麼沒有九沃龍尊!”
孩子們爭吵不休,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依據,辯駁著,竟然奇跡般地把這些看不出來誰是誰的糖畫分完了。
這群小家夥們,知道的仙人還挺多.
“我怎麼感覺剛才那個有點像歌塵?”
澤苛身後,彌怒也在小聲討論。
“咦?難道不是浮錦嗎?”
少女小聲驚呼。
“都不是吧.”冷淡的少年音充滿困惑。
仙跡難尋,除了那些特征明顯的,大多數仙人的形象都描述得很模糊,真難為他們這麼努力的構思。
“我還以為你會給自己留兩副。”彌怒調笑著手裡清減了不少的小龍尊。
“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澤苛頗為小心地舉著那唯一留下的糖畫。
“而且,居然能分出去這麼多糖畫,我實在是很高興”
高興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我的這些英勇的仙人朋友們,並沒有被璃月人民遺忘。
哈,明明是如此短壽的種族。
真想看看你們能記得我到幾時。
時間如海上的霧氣,一點點蒸騰著散去,太陽的餘暉漸漸蔓延,將所有人的身上都染上金光。
小龍尊喜歡這顏色,尾巴在鬥篷裡舒適地垂著。
“澤苛,你知道為什麼這裡叫米集嗎?”
岩夜叉站住了腳步,咬咬嘴唇,突兀地開口問那幼童。
澤苛卻不理他,尾尖絨毛在鬥篷下輕掃他的腳踝,催促他不要賣關子。
岩夜叉的目光微閃,裝模作樣地輕咳。
“咳、這裡是石門,崇山峻嶺中的唯一一塊缺口,除此路外,再無彆路可順利地到達蒙德,所以向來是璃月重要的商路.”
“這點我知道,戰爭時這裡也是重要的關隘,所以你還沒有講到重點。”
“彆急嘛。”講到這裡後,彌怒突然有點尷尬了起來,吞吞吐吐地撓頭
。
“魔神戰爭後”
“魔神戰爭之後,四方和平,穀糧滿倉,歸離原上的人民將多餘的糧食拿出來,與各國商人交易,這就是最初的米集。”
魈突然開口,接續著,將這集市的起源娓娓道來,金瞳睨了兄弟一眼。
“哈哈哈,就是如此!”彌怒乾笑幾聲。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小龍尊仍是不解。
“我想說。”彌怒收起了一切局促,垂頭認真地與年幼的龍尊對視。
“當今的璃月的一切變化,皆建立在我們的努力之下。”
“所以,縱使歸離原已經不是你熟悉的樣子,這也代表不了什麼。”
澤苛一怔,藍眼頗為驚訝地看著他那向來不著調的朋友。
彌怒卻是嘴角含笑,目光溫和,放肆地伸手摸了摸小龍尊的頭:
“澤苛,你仍然是璃月的九沃龍尊。”
“所以,不要再露出落寞的表情了,好嗎,朋友。”
風吹雨蝕,鬥轉星移,歸離不似從前。
開疆擴土,繁榮更勝,不見當年龍尊。
但那不代表你被璃月拋棄。
戲腔婉轉,舞步颯踏,傳說驚奇,你的故事寫在歌裡,唱在嘴裡,澆進糖裡。
不要再失落了,不要再悲傷了,你已經走儘了你當行的路,現在當做的,隻有享受這和平的時日。
“.”
孩童藍眼微微睜大,冷淡不複,顯出極為可愛的稚氣來。
那些不曾言說的角落在微微被觸動。
小小的陌生,小小的不安,居然被敏銳的朋友看出來了。
“哼。”
小龍尊強自鎮定,不動聲色地伸高手輕拍了一下岩夜叉的大腿:
“這些話憋多久了?真難為你撐到現在才說出來。”
“啊!”彌怒一下子破功,整個身子無力地癱在了他兄弟的肩膀上。
“喂!”魈被壓得膝蓋一軟,忙撐住他。
“安慰人,真的很考驗智慧!”彌怒大聲抱怨。
“那還真是辛苦你啦。”澤苛搖搖尾巴,轉身愉悅地看向金燦燦的夕陽,心中再無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