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的從自家的火炕上爬起來,警惕的看著四周,因為我腦海中最後的意識還尚且停留在昨天晚上和臟東西纏鬥的時候。
可周圍什麼都沒有。
隻有炕尾的地方我爺拎著眼袋鍋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他身前的地方,擺著的正是昨天我偷拿過來的坐地虎。
“醒了?”
瞧見我爬起來,我爺耷拉著眼皮就問了一句。
就是這一句,我的眼淚在也憋不住,嘩啦一下子就下來了。我再逞能,也不過是還沒滿十八的孩子,如今見到我爺,如何還能硬氣的了?
“哭什麼哭,憋回去,有膽子偷爺的刀,沒膽子去承擔後果?”
“當初爺就勸過你,彆打這兩把刀的主意,你不肯,現在怕也晚了?你以為爺每年祭刀要留一把座山虎在家中懸在房梁上為什麼?”
“傻小子,這是懸刀鎮邪。”
我爺放下眼袋鍋子瞪了我一眼,隨即招手讓我靠近一點。“知道啥叫懸刀鎮邪不?爺用自己的頭發係住刀把懸在房梁上,頭發是爺的,就相當於爺手裡拿著這把刀,尋常的邪祟不敢欺上門來。”
“就算是有不開眼的,爺哪怕遠在山巔祭刀,也有本事**斬邪,砍了它們的腦袋。你娃子倒好,豬油蒙了心把刀拿下來,若不是你手裡的這把座山虎怕是你有命摘,沒命活,到時候爺少不得要走一趟陰曹地府,撈你回來。”
我爺說著,可一向是犟種的我卻是連個屁也不敢放了。
我哪裡還敢反駁半句?
昨夜的夜半驚魂到現在我腿肚子還轉筋呢,我連忙奉上笑臉,說爺啊,我錯了,真錯了,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可我好歹是你的親孫子,往後你老了我是要幫你養老送終的,你可千萬不能見死不救。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我差點就**,就差那麼一丁點。
然後,我把昨天晚上的所見所聞趕緊說了一通,生怕自己不老實交代,我爺就不肯幫我。因為我很清楚,清白人邪祟不纏身。
一旦纏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昨天那玩意凶的厲害,無論是白底兒黑麵的紅繡花鞋也好,還是披著大紅嫁衣有四眼的人形怪物也罷都絕不是好相與的玩意。
而我現在能求的就隻有我爺。
“救你,當然得救你,否則的話,爺還不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都是命。”
“小阿滿,你知不知道爺當初為什麼不叫你看這兩把刀,不叫你學儘爺這一身本事,拚著失傳於世也寧願帶進棺材裡?”
我爺看著我,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意味,那眼神我見到過,就比如當初我爺答應了安平縣的眾人願意九人抬棺上山巔的時候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