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和茯苓悄悄對視了一眼,金太醫深知自己留下來隻會惹出不必要的事端,忙恭敬地道:“娘娘好生歇息,微臣明日再來替娘娘請平安脈。”
三人魚貫而出,茜草輕輕闔上殿門立在廊下守候,免得哪個不識趣的人過來驚擾了阮顏音。
阮顏音扶著桌案,呆滯的目光落在虛空中。
原來,他早就開始防著她了。
她是未過過苦日子,卻也不貪慕權勢富貴,她所求的,從來都是願得一人心。
不過幾年,他便失信於她,若他從不曾許諾過此事,或許她也不會那麼失望。
誓言是拿來遵守的,若能隨意違背,這誓言還有何意義?
她是不指望他什麼了,隻求安安穩穩過她的日子,不想讓自己淪落到可悲的境地,為著一個男人跟另一個女人爭搶聖寵。
那日他來她宮裡,她一想到崔以馨跟他在床榻上做過同樣的親密事,眼下崔以馨的肚子裡還孕育著他的孩子,她就覺得無比惡心。
***
阮顏音每日隻靜心地看書畫畫,間或陪晉寧公主玩,若不是她被禁足著,日子倒也勉強算是安穩。
這日,用過早膳不過一個時辰,茜草忽而掀簾快步進入殿內,一臉倉皇失措地道:“娘娘,府裡出事了!”
阮顏音捏在手中的筆“啪嗒”一下掉在了桌案上:“出了什麼事了?”
茜草性子穩重,能讓她行事如此慌張,忠勤伯府攤上的事絕不算小。
茯苓安撫地拍了拍茜草的肩膀:“茜草,你先彆急,有話慢慢說。”
“娘娘,夫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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