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見李慕玄大方承認。
洪音眼神閃爍。
剛想再說些陰陽怪氣的話,但還沒開口就被身旁的周蒙打斷。
“李道友,這兩位道友是?”
周蒙望向麵前的大長臉和大耳朵道人,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李慕玄走一塊的肯定不是尋常人。
另外,要是放任師弟洪音再說下去。
丟臉的是他們武當。
畢竟甭管咋說,大家都是道門弟子,三一門跟武當派又同為全真。
人家刨根是人家的事,你瞧不上可以不說話,何必言語上夾槍帶棒,無非是逞一時快意,落個嘴癮罷了。
但然後呢?
同道中人來武當派拜訪反被奚落?
外人會怎麼看他武當?
更彆說,李道友還是自己跟兄長的朋友,自己要是光在旁邊站著,一來這師兄不稱職,二來更對不起朋友二字。
正想著。
張之維和張懷義朝周蒙行了個道揖。
“天師府,張之維。”
“天師府,張懷義。”
兩人自報家門,對麵前這名叫周蒙的武當弟子帶有幾分好感。
旁的不說。
對方處事手段確實有大派風度。
而周蒙在聽到張之維的名字後,眼前頓時一亮,抱拳笑道:“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同時見到白玉柱和紫金梁。”
“實在難得。”
“但不知幾位聯袂來我武當可是有事,還是碰巧路過此地?”
要論名氣。
現在風頭最盛的無疑是李慕玄。
其次就是張之維。
雖然對方沒什麼交手傳聞,但能跟李慕玄齊名已經說明問題。
甚至有不少好事者,說什麼南慕玄,北之維,還有玄門仙苗,三一慕玄,之維不出,誰與爭鋒等論調。
可以說,這兩人的實力暫且不論。
名氣絕對是同輩絕頂。
“實不相瞞。”
“貧道乃是特地來此拜訪。”
李慕玄聽到周蒙的話,坦然答道:“武當乃玄門大派,傳承自三豐真人,底蘊深厚,修行上更是自成一脈。”
“貧道修為淺薄,想著來此開闊眼界,或許能對修行有所裨益。”
“李道友言重了。”
周蒙開口,對方的性命修為,還是法術手段他是親眼見過的。
遙遙領先同輩俊傑。
尤其是當初在三魔派時,那三朵詭異的黑花,至今回想起來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從沒見過那麼邪門的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
一旁的洪音卻是忍不住插嘴道。
“李道友倒是實誠。”
“我武當派傳承悠久,底蘊深厚,豈是尋常的門派能比。”
說著,不顧身邊狂拽自己袖子的師兄周蒙,洪音回身指著群山,自傲道:“四大名山皆拱揖,五方仙嶽共朝宗。”
“我武當不敢說是道門第一聖地,但數百年前也是第一名山。”
“九宮八觀,八百裡武當山。”
“山上道觀不計其數。”
“頂端金殿,更被譽為萬世偉觀!”
“古往今來,各派當中,似李道友這般來此求道者不計其數。”
說話間,洪音一臉自傲,他並沒有針對三一門的意思,隻是單純從底蘊出發,對方跟武當確實差了不知多少。
尤其現在,功法都被自家逆徒否了。
不能通天也配叫玄門?
哪怕如今沒見過哪派能通天,但或許能做到跟一定做不到是兩個概念。
當然,在玄門身份這件事上,各派包括自家,大夥都沒站出來說三一門不是,他也不會主動站出來說什麼。
但小門小戶確實不爭的事實。
要不然。
你李慕玄為啥跑我武當來求道?還不是自家的底蘊不行。
而隨著他聲音落下。
周蒙臉都沉了。
要不是師兄弟互毆會鬨笑話,他都想當場捶這混小子一頓。
“李兄,讓你見笑了。”
“不打緊。”
李慕玄擺了擺手,心中毫無波瀾。
相比起未來的武當掌門周蒙,這叫洪音的弟子說話雖然有些不客氣,但誰也沒規定修行者就應該虛懷若穀。
那是每個人自我的修行。
他一個外人,多管這閒事乾什麼。
正此時。
卻見陸瑾撇了撇嘴道:“光聽你說底蘊深厚,可我也沒見著。”
“另外,道觀多有什麼用?那乾脆大家以後都彆修行,光一個勁建道觀得了,就會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哼,牙尖嘴利!”
“我這就帶你們去開開眼界!”
見這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三一門弟子反駁自己,洪音有些惱怒。
就你們這種小門戶。
也配質疑我武當派的傳承底蘊?
說實話,就是三一門太小,功法淺薄,才會被你李慕玄刨根,要是放在我武當,彆說刨根,你就是深淺都探不完!
這倒不是他自吹自擂。
做為仙人門派。
他武當傳承有太極勁、太極劍,內丹,藥功,奇門、符籙等等。
光是一個太極就夠伱鑽研到死。
還想刨根。
你學都學不完怎麼刨?
有本事你全學完!
想到這。
洪音轉身便在前頭帶路,準備讓這個小門派的人漲漲見識。
同時讓這兩名三一門弟子吃點虧,一來小的這個太招人氣,二來李慕玄雖然修養不錯,但自己還是看他不爽。
原因也很簡單,並非有什麼過節。
就是覺得師門教你修行,結果你反過來把師門的根給刨了。
損害師門顏麵。
這種行為要是放在武當,自己高低得在背後啐他一口。
而此時,周蒙見矛盾有激化的趨勢,連忙道:“李道友,洪師弟這人就這樣,容易意氣用事,人還是不壞的,您千萬彆和他一般見識。”
“貧道明白。”
說著,李慕玄抬步跟上洪音的腳步。
這可是現撿的導遊。
畢竟武當山大,道觀又多。
他原先還準備先拜訪武當掌門,然後請周聖帶自己在山上轉轉。
現在有人自告奮勇。
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
他轉頭看向周蒙,“你兄長呢?”
“他在金頂那邊修行,要不我現在把他喊下來?”周蒙說道。
“不必那麼麻煩,貧道就此一路登頂即可。”李慕玄擺了擺手,他又不是什麼重要來客,就一尋路求法之人。
武當金頂雖高,但登之還是不難。
而在他身後。
張之維朝陸瑾豎起拇指,“不錯啊,這些天的豬腦沒白吃。”
“滾。”
陸瑾笑罵一聲,然後得意道:“就這小孩,他哪能說得過我!”
聽到這話,張之維抽了抽嘴角,他剛才還以為陸瑾是故意激怒對方,逗人小孩玩,現在看來純屬自己想多了。
這傻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想到這。
他立即抬步跟上李慕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