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華山山澗中回響。
商九歌回頭：“那萬一你這輩子都拿不回來呢？”
她認真道。
雖然內容真的很打擊人。
“那麼就明，商姑娘才是這把劍真正的主人。”斷雁大聲道，同時將手中緋夜劍手一揚遙遙扔向商九歌，商九歌笑了笑，高抬手接過，露出一截如雪般皓腕：“那就多謝贈劍了。”
她本身也是愛劍懂劍之人，深知這把緋夜劍的妙處，既然對方誠心相贈，那麼也便沒有推辭的必要。
商九歌接劍之後再不回頭，長歌而行，身影逐漸在華山延綿山道上消失，隻有歌聲回蕩。
“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
“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
“……”1
嶽平山等人在原地站了好久，直等到歌聲都聽不到了。
“師姑好帥啊！”孩子們終於回過神來，開始議論紛紛。
“歌唱的也好聽，雖然聽不懂。”
“不對，我想起來師姑好像出去沒穿鞋子。”
“對，她連換洗衣服都沒帶。”
“也沒帶盤纏。”
然後大家一起圍到嶽平山身邊：“嶽師叔嶽師叔，我們用不用把師姑叫回來啊，她好可憐，會不會餓死在外麵啊。”
嶽平山笑了笑：“咱家師姑是能夠一個人往山裡一住住半年的人，就不要擔心她會餓死了。”
“不過——沒穿鞋是有點過分。”
這樣著，嶽平山看向斷雁：“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斷雁看著嶽平山：“我劍送給了你們師姑，那麼我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嶽平山捂著脖子看著他：“不拜山了？”
“被打成這個模樣，還有什麼顏麵拜山。”斷雁搖頭道。
“那就住下來吧。”嶽平山對於斷雁那一劍閻王帖，其實依舊記憶猶新，這等劍法，就算在華山也不多見，如果他能夠在華山多逗留幾日，與師兄弟切磋可以互相增長見識，不能不是一樁善緣。
“我先去見師父。”嶽平山歎了口氣：“要好好，師姑怎麼就突然下山這件事了。”
他這樣著，按劍向山上走去，斷雁跟在他身後，然後是那一圈看戲看了半大呼精彩的朋友們。
隻留下那株迎客鬆還在原地，影子逐漸拉成，等待日暮黃昏。
祿三十二年，五月初七。
華山商九歌佩劍下山，便入江湖。
一時間風起雲湧，魚龍辟易。
那一年，商九歌十七歲，距離她的十八歲生日，還有六十。
商九歌行走在月下，突然頓足，起腳踢飛一顆石子。
“疼。”
1：楚辭，《九歌·雲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