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黃縣尊聲嘶力竭地從公案底下鑽了出來,指著商九歌,大聲罵道:“這妖女妖言惑眾,毆打縣官,夥同盜賊,攔河搶劫。”
“她是反賊!反賊!”
黃縣尊踉踉蹌蹌地走向站在公堂門口的商九歌,披頭散發,狀若癲狂。
“你們!”他指向周圍的衙役:“都給我起來,把她抓起來!斬立決!斬立決聽到了嗎?”
所有人都聽著黃縣尊的咆哮,但是沒有人動一步。
一方麵,是畏懼於商九歌那驚饒強悍武力。
但是另一方麵,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相信了商九歌所的那些話。
因為這個少女真的有生就讓人相信的力量。
商九歌回頭,靜靜望著眼前披頭散發狀若癲狂的黃縣尊:“沒有人來抓我呢。”
商九歌靜靜歎息道。
“我還算相信,有些事情在太陽下,就算黑暗也會無所遁形。”
此時日昭昭。
明亮炙熱的太陽高高懸掛在空之上,投下的陰影隻能夠堪堪踩在足下。
“沒有人來抓你,我來抓你。”黃縣尊道:“我就是朝廷命官,我就是朝廷威嚴,誰敢殺我,誰敢動我?”
“有誰敢?”
“有誰敢?”
他向著左右聲嘶力竭地吼著。
周邊的衙役都向後不住後退。
黃縣尊左顧右盼,最終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水火棍,雙手持住,用力向著商九歌砸來。
他並沒有練過武功,畢竟寒窗苦讀數十年,那些四書五經,大儒文章,禮學講義,一篇篇讀下來蹉跎了他大半輩子,最終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三年翰林院抄寫成為翰林院編修,再補缺當上這孟州縣的知縣,一縣之尊,眼看就要走上仕途飛黃騰達,但是怎麼會想到自己竟然會遇上商九歌這樣的黑鵝。
商九歌看著黃縣尊,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棍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商九歌冷冷道,對方臉上還有一道紅印,就是商九歌之前那一巴掌打下來的。
“你有種殺了我啊!”黃縣尊怒吼道,對方已經毀了她的仕途,自己卻對她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真的讓他發狂。
他上前,又是一棍揮出,這一次商九歌右手舉起長棍,棍身向下輕輕一擋,黃縣尊的水火棍打在上麵,就如同蚍蜉撼樹一般,商九歌手中細長的棍子紋絲不動,但是黃縣尊卻感覺手中巨顫,虎口發麻,水火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黃縣尊自己也如夢初醒,跪在地上。
哭泣道:“求求你殺了我吧。”
黃縣尊委頓在地上,伏地哭泣不止。
商九歌依舊立在公堂門口,一動不動。
而正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踏踏踏如同夏日雷鳴。
“六扇門到此。”
“百姓辟易。”
隻見圍攏在縣衙門口的百姓,頓時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兩邊散開,隻見九人九騎,騎黑馬穿黑衣,頭戴鬥笠,腰佩黑刀。
呼嘯而來。
“何人在此大鬨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