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寧歡把這句話當做笑話。
但是此時,寧歡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是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的高手,因此他才知道,才確定,商離藏在鞘中的那一劍,有多麼可怕。
他不確定自己在見過那一劍之後還能夠活下來。
“但是,你為什麼不對我出劍呢?”落地之後,寧歡沒有停下,他依舊閒庭信步地向著商離走去。
高手相爭,生死一線,雖然說寧歡能夠斬出一道在百步之外依舊可以殺人的劍氣,但是在商離輕巧將其點破之後,寧歡就確定,這是一個必須慎重對待的對手。
相逼到五步之內,便是立分生死的戰鬥,但是寧歡依舊選擇一劍而去,那就是他在麵對此時的商離,有絕對的自信。
隻是商離用那未出鞘的一劍便硬生生地止住了寧歡。
但是寧歡依然在走近。
一步一步走近,兩人相隔二十步,寧歡頃刻之間就走了五步。
所以還相差十五步。
寧歡手中還握著那柄慘綠色的骨劍,少年的紅衣在風沙中飄揚。
“因為我有不想出這一劍的道理。”商離淡淡說道:“此劍名為參商離合,參商永不見,如陰陽兩隔,這一劍便是有死無生之劍。”
寧歡繼續前進,但是最終,在商離麵前的十步停了下來。
此時兩個人已經可以清晰看清對方的臉。
而不是遙遙感知對方的氣機來鎖定。
“所以說出了這一劍你就會死?”寧歡嗤笑道。
“先死的會是閣下。”商離看著寧歡那張青春年少的臉,表情並沒有流露出來驚愕,隻是皺了皺眉頭:“強鎖天機,逆天改命,這樣的武功閣下也敢練?”
“學武功本來就是為了縱橫天下,人間五十年,如夢亦如幻,一死則如夢幻泡影,這世界繁華美妙皆看不到,豈不可惜?”寧歡平靜笑道:“我沒記錯的話,寧懷遠是你的弟子?”
“我沒有這樣狂悖的弟子。”商離靜靜說道。
“他已經死了。”寧歡繼續說道。
“我下令追殺的。”商離說道。
“但是最終殺死他的人並不是華山門下。”寧歡說道。
兩個人此時隻相隔十步之遙。
蝕骨劍在寧歡的手中,商離的劍依然沒有出鞘。
寧歡之所以在十步之外停下,是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如果自己再向前一步,商離的參商劍就會出鞘。
他就會見識那招參商離合。
寧歡不是很想見識。
而商離當然聽過嶽平山講述寧懷遠被殺的經過,哪怕隻是一些有些破碎的片段,此時聽到寧歡的這句話,商離皺了皺眉:“我隻是要他死罷了。”
“他是我的弟子。”寧歡輕笑說道:“我最寄予厚望的一位。”
“我不知道他會去華山,如果我知道的話,他或許就不會死了。”
“不過,既然他死了,我也會殺一個華山弟子給他陪葬。”
“當然,會是最傑出的那個。”
寧歡看著商離的臉。
“敢問商九歌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