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槐寧輕輕頷首,她自也不好多去道二房的長短,隻是淺淺一笑道:“今日要叨擾三嫂了。”
三奶奶其人,憑良心說她的確不喜歡二奶奶,從前仗著出身沒少冷嘲熱諷。可這時候同為女人,她也覺得糟心的很。
三房的院落在南邊,三郎君和三奶奶住在竹韻院。梁槐寧進來時,整個院裡布置的倒是清新雅致,三奶奶薑氏頗為熱絡,熟了之後也是滔滔不絕說著話。
主要從前梁槐寧沒嫁進謝家前,大奶奶林氏性情溫和沉穩,是個頗為嚴肅之人,二奶奶素來與她不對付,三奶奶又是個嘴碎的人,最喜歡話家常的,梁槐寧性子柔和,說什麼她都能笑著點點頭,遂柔聲說著自己的想法。
這般相處下來,三奶奶竟然覺得頗為投緣。
她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瞧著丫鬟們領著澄哥兒在玩,眼中不由得流露出豔羨之色,“二嫂也是有福氣的,好歹有這麼聰慧可愛的澄哥兒。不似我,入門也快四年了還膝下空空,有時候瞧著大嫂嫂膝下的娉姐兒也是羨慕的不行。”
梁槐寧輕柔一笑道:“可我瞧著,三嫂也是有福氣的人。這有時候福氣在後頭呢,隻需要靜心等待便是了。”
她瞧著三奶奶也是爽快人,沒人不喜歡跟爽快明朗的人交好。
三奶奶聽了這話倒是笑逐顏開,“若是這般,可要承四弟妹吉言了。要說,祖父的眼光就是好,當日大伯母挑選兒媳時那是一百個用心,四弟是咱們家裡頂頂出息的,未來的妻子可想而知。如今瞧著弟妹,真真與四弟神仙眷侶一般的,般配的不能再般配。”
這話倒是真的,三奶奶隻記得大婚那日,她瞧著梁槐寧團扇之下清麗絕倫的容顏,饒是她見過許多美人兒,可如梁槐寧這般的,身段氣質俱是一絕,又有書香門第養出來的清貴氣質,又有江南水鄉的溫婉柔和。
梁槐寧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大奶奶林氏和眼前的三奶奶薑氏俱是嘴皮子利索乾脆的人。
她隻是羞澀一笑,又扯了彆的話頭岔過去了。
一直到下午,慈壽院那邊傳來了不小的動靜,說是二郎君被大太太派出去的小廝尋到了,與此同時跟著他回來的還有養在外頭的那個外室,據說是一個生得十分楚楚可憐,弱柳扶風的小娘子。
從竹韻院回來,梁槐寧帶著澄哥兒去放了紙鳶,澄哥兒人小,鬨騰勁兒卻足得很,玩了一個多時辰,他便倒在梁槐寧懷裡沉沉睡了去。
梁槐寧頭一回抱小孩子,這感覺頗為奇怪,又覺得新奇,又有些怔怔的,她抱著虎頭虎腦的澄哥兒將他小心放在了床榻上。
一邊的茗霧壓低聲音道:“奶奶,眼下外頭都在說二郎君帶著那外室娘子去了慈壽院,聽說老夫人院裡動靜不小,先也是吵了起來,後來還有砸了茶盞的聲音,可見動了不小的氣。”
此事早驚動了全家,國公爺更是怒不可遏,要不是齊老夫人在一邊攔著,怕是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