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也表示過自己的不同意,但夫人是個倔強的性子,說不行就不行。
態度十分堅決。
因此林如海更加不敢冒險。
“索性等孩子生下來大一點,咱們再去京城好了。到那個時候水泥我也應該弄出來了。”
林如海對水泥非常有信心,他現在確實是空閒時間少,但已經有了一些眉目,隻要再多花一些時間,他相信自己可以成功配置出水泥。
這時才是他真正升官的好機會。
而且此時升上去,還是有些太打眼。
林如海想要儘量低調些,保平安。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怕坐車勞頓對孩子不好。”
林如海點點頭,“是的,主要還是這個問題。我不想把你跟孩子置於危險之地。”更彆說他們不僅隻有兩個孩子。
還有黛玉跟巧姐兒。
當初巧姐兒來的時候,便病了一場。
林如海當心這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其他孩子身上。
還是等大一點,大一點孩子皮實一點,經得起折騰。
王熙鳳頷首,這確實是一個大問題,在現代社會飛機火車高鐵,可以說說十分便捷。
但古代就不行了,不是船就是馬車牛車。
萬一中間病了,的確是一件非常難弄的事情。
哪怕他們帶著大夫,風險依然很大。
孩子畢竟身嬌體貴。
他們賭不起。
“行吧,這種事情大人自己做決定就好。我雖然希望回到京城可以見到叔叔嬸嬸,但更多的是希望孩子們能夠健康平安的成長。”
“調往京城這事兒等以後再說吧。”其實對於王熙鳳來說,在哪過不是過,尤其現在家裡已經過鋪設了地暖。
南方的冬天,外頭看著綠瑩瑩的,還有鮮花,心情其實也還不錯。
過習慣了就還好。
林如海鬆了一口氣,他生怕夫人不能理解自己。
“要不生氣就好。為夫還以為你會生氣呢。”他時常挺王熙鳳提起叔叔嬸嬸的事情,知道王熙鳳是想回京城離娘家近點兒的。
結果他卻親手打破了這個可能性,夫人生氣,他也不會意外。
王熙鳳白了林如海一眼,“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不能升官你才是心裡最難受的那個。”
“嗯,多謝夫人的理解。”林如海心裡有些熨帖,夫人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
賈家因為發生了那檔子事情,以至於名聲差了許多。
這段時間,賈母都不敢出門。
賈家其他人也不敢搞什麼聚會了,生怕被人奚落,遭人嘲笑。
總之這一段時間賈家十分低調。
生怕惹了彆人的眼。
而賈母中風的病情,經過這麼一遭,更加嚴重了。
雖說她沒有被抓進牢裡關起來,但大家又不是傻子。
有點腦子的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什麼下人奴大欺主,以她的名義斂財做壞事?
這或許有可能。
但你要看看做的都是什麼壞事。
那頂替罪名的,可是家生子,而且還是賈家從娘家帶出來的陪嫁。
能跟著主子陪嫁出來的,可都是主子的心腹。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讓下人做壞事的,還是賈母這個主人。
下人又不是膽大包天的,能耐都在那兒擺著呢。
因此一時之間,賈家被推到風口上名聲算是壞了個徹底。
賈赦被抓去坐牢,賈則是被革職在家。
日日借酒澆愁,不是跟小妾一樣玩兒,就是在家打孩子。
而賈母則是雙腿更加無力,現在走路都要靠著拐杖,或者是輪椅。
不能像正常人那般行走坐臥,導致了賈母的脾氣也越發暴躁,時常責罰下人。
弄得整個賈府烏煙瘴氣,下人們苦不堪言。
甚至好些下人起了離開賈府的心思。
那些簽活契的還好,想走也能走,但是那些簽了賣身契的人可就糟糕了,根本走不掉。
總之,賈府的下人們個個愁眉苦臉,苦大仇深。惹得賈母氣性上來,直接發賣了一批又一批。
彆以為發賣出去,離了賈府換個地方過活就是個好事。
賈母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乾活都不利索的人,她能給他們好去處?
男的發賣到礦上做苦力,女的則是賣得遠遠的。
賈母一頓雷霆手段下來,倒是震懾了不少有了小心思的下人們。
而賈母其中發現了樂趣。
起因是一個老嬤嬤手腳不乾淨,然後她直接抄了老嬤嬤的住處,結果發現了很多值錢的東西。
再仔細一瞧,發現有些東西竟然是公中的或者是自己庫房中的,甚至有些還是賈敏送給她的東西。
賈母險些被氣得暈厥過去。
這她有什麼不明白的?
老嬤嬤已經成為了大碩鼠。
借著此事,賈母索性直接抄檢下人們的住處。
這不抄不要緊,一抄嚇一跳。
最後總共從下人們手中抄撿出價值將近50萬兩財物。在看到具體數字的那一刹那,賈母都被氣笑了。
直接當著所有丫鬟下人的麵,把這起子背主奴才杖斃在所有人麵前。
嚇得丫鬟仆婦們噤若寒蟬,連著一個月都不敢高聲說話。
賈母抄撿下人住所的事兒鬨得很大,消息不過幾天的功夫,便傳得滿京城都是。
不管明麵上還是私底下,賈家都成為了京城裡頭的笑柄。
但賈母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
外頭名聲好又能如何?
她都是快入土的年紀了,哪裡還管得了那許多。兒孫自有兒孫福,就是可憐了她的寶玉,還是小小年紀就要受到那些人的奚落與嘲笑。
“老祖宗。那何家來退婚了,這可怎麼辦?”說話的是賈璉。
當初與王熙鳳和離之後。賈家便張羅著給賈璉再娶一個名門淑女的妻子。
本來聘禮下定什麼都已經弄好。
壞就壞在講,賈母摔倒昏迷,而定好的婚期正好就是在那段時間。
賈母昏迷不醒,賈家哪裡還有心情操辦賈璉的婚事。沒辦法,他們隻能把婚期延遲。
後來女方那邊發現賈家這邊雖然是個世家大族,但內裡實在是不堪,所以一拖拖到現如今。
加之期間還發生了王夫人與賈母這一檔的事。那戶人家就更不想把女兒嫁到賈家來了。
生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直到後來發生了賈家抄撿下人住所這事兒,那家才終於下定決心,退了這門親事。
賈璉都快要哭死了,好不容易盼到能娶美嬌娘了,結果人家不願意嫁進來。
這與打臉無異。
本來賈璉是並不是很在乎新娶的夫人,但在一次宴會中發現,與自己說親的姑娘很是貌美之後,一顆心便動了。
都顧不得家裡還有善解人意的平兒,與其他的姨娘小妾。
一有空就去找那何家的閨女。
但何家的閨女是個正經人。秉持婚前不能見麵,直接拒了賈璉。
賈璉心說女兒家婚前矜持就矜持吧,等婚後成了自己的人。到時候自然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彆說新夫人了,就是當初的王熙鳳,不也得乖乖的聽他的話。給他抬姨娘小妾通房。
賈璉一開始對王熙鳳是很滿意的,否則當初也不會過了一段蜜裡調油的日子。
隻是王熙鳳實在是太強勢了,眼裡容不下沙子,哪怕給他抬了通房。
但心裡嫉妒成性,根本見不得彆的女人好,甚至不允許彆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以至於他都這把年紀了,連個兒子都沒有。
當初看在王家的份上,他也能忍了這口氣。
可萬萬沒想到王熙鳳性子那般烈,後來會與他鬨和離。
和離也就罷了,最後竟然嫁給林如海。
賈璉猶記得當初得到這個消息時的自己,一臉不可置信。
甚至懷疑傳遞消息的人為了看他的笑話,特意編排的。
然而事情是真的,王熙鳳真的嫁給了林如海,變成了他姑父的夫人。
那時候是賈璉覺得最黑暗的時候。
好在家裡立刻又給他定了一門親事。
他又在外花天酒地,很快就從這段事情中走了出來。
然而禍不單行,府上大的小小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最終導致他未婚妻家來退親。
賈璉還是很喜歡何家姑娘的。所以這次退親,鬨得不太好看。
可以說,賈璉的麵子跟裡子都沒了。
沒轍的賈璉隻能來找賈母,想讓賈母想辦法維持這場婚事。
賈母冷哼了一聲,“璉兒,你也是個沒本事的。跟你的父親一模一樣,就知道吃喝嫖賭,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當初若不是你給鳳姐兒那麼大的難堪,鳳姐兒根本不可能與你離婚。後來也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自己最後也不會成為這個模樣。
最後的最後,賈母把鍋甩到了賈璉的頭上。覺得賈璉就是那個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
“老祖宗,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明明是那王熙鳳小氣嫉妒,一點都不賢惠,怎麼能說是我的過錯呢?
當初我對她多好呀,您還把管家權分了一些給她。明明是她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鬨,結果現在好了,把咱們家坑慘了。”
說起王熙鳳賈璉就非常生氣。若不是王熙鳳,現在賈家確實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若說這一切沒有王子騰在背後攪風攪雨,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反正賈璉現在對王熙鳳是恨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當除一把掐死王熙鳳,也省得發生這麼多麻煩事兒。
“老祖宗,當初您就不應該把王熙鳳說給我。沒有王熙鳳,咱家現在哪能這麼多事兒。”
賈母險些被賈璉這甩鍋行為氣了個倒仰。
“哼,你有能耐,你自己去處理親事,找我乾什麼?”
賈璉與賈母不歡而散。
而王家,韓夫人近來覺得身體有些不太對勁。
於是直接找了府醫,也就是吳大夫的弟子。
府醫眉頭緊皺,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把到的脈象。
“如何了?”韓夫人見府醫神情嚴肅,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病,臉色也開始不好起來。
然而半響過後,府醫說了一個讓韓夫人直接呆愣在原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