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這個救回墨桀城性命的女兒……如果你真的跟你剛剛說過的一樣,不偏私,是不是也應該給我鋪子?”
“我的要求不高,我隻要回我娘親從前留下的鋪子,就好了。”
紀晚榕說完,紀承德大喜過望,也傻樂傻樂的點了點頭。
既然是王爺親口承認,王爺可是當今聖上的嫡長子,如今他的兩個女兒都對王爺有救命之恩了,無論是誰,說出去都是給他長臉的事情。
他扭頭看向林問蕊:“她說的也對,既然王爺說是晚榕救了他,那為父是該給她一些獎賞。”
紀承德的話音剛落,林問蕊原本僵硬的臉色,如今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
這個小賤蹄子怎麼突然變聰明了?
伶牙俐齒的,跟從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她對著紀承德笑了笑,隨即細聲細語道:“侯爺,您是忘記了嗎?家裡的田契、地產什麼的,特彆是晚榕她娘留下來的東西,全在老夫人那裡啊!”
“老夫人如今中風了,神誌不清,我才接過了掌家之權,可我也不知道那些地契在哪兒。而雲瑤新得的田地鋪子,也是因為她日日照顧中風的老夫人,老夫人感念瑤兒的孝心,才拿出了那些東西。”
她話裡話外,就差指責紀晚榕不關心中風的老祖母,所以不能給她地契和田地。
中風的祖母?
紀晚榕一聽這話微微皺眉,便想起了原主的記憶裡,是有紀老夫人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紀老夫人年輕時也是個人物,和已故的紀老侯爺一起征戰沙場,是個鐵骨錚錚的女將軍。
紀老侯爺與她一輩子伉儷情深,從未納妾,一輩子也就隻有紀承德這麼一個兒子。
紀老夫人中風前,雷厲風行,對紀承德管教甚嚴,才讓林問蕊做了那麼多年的外室,甚至都不能被領回侯府,有個正經身份。
直到原主母親身死,林問蕊才登堂入室。
等她進了侯府,紀老夫人也逐漸中風,她便有了管家之權,紀雲瑤也有了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在原主記憶中,這位祖母在中風前,雖然對原主有用心教導,可極為嚴厲,原主對她十分畏懼。
也是在紀老夫人中風後,原主才有了那樣難聽的名聲,原主的哥哥為了救原主摔斷了腿,而紀承德也越來越憎惡原主。
若是在紀老夫人中風前,就憑著她那說一不二的性格,恐怕林問蕊的日子都不會那麼好過,如今也不會是這麼囂張了。
可紀雲瑤真會照顧中風的祖母?
她覺得可不一定。
紀晚榕想到這裡,卻敏銳的聽見院子外傳來轔轔的聲音,就像是輪椅的車轍壓過石板的聲音。
紀晚榕突然想到了什麼,心中湧出異樣的感覺,她急忙回頭看去,就看見了一個單薄的背影。
那人穿著一身單薄的青衫,頭上的束發沒有任何的裝飾。
坐在竹子製成的輪椅上,一陣風吹過,勾勒出他十分瘦弱的身形,瘦弱到幾乎有些病態,可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紀雲瑤站在門口,一聽這聲音,急忙轉身,溫溫柔柔的叫了一聲:“兄長。”
而那人竟沒有看紀雲瑤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釘在院內,尋找這一個還沒看見的身影。
直到紀晚榕急急忙忙的身影尋了出來,他從來黯淡的眼眸才微微一亮。
“榕兒。”
男人極力平穩的聲音裡卻隱藏了幾分顫抖。
那是她的兄長,紀淩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