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望卻又不敢絕望,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她懷裡幾個月大的孩子還會呼吸,還有心跳,她不得不強迫自己相信會有希望。
於是她虛弱地喘了幾口氣,又接著喊了起來,但始終沒有人回應,疲憊終於讓她撐不住了,她閉上了眼睛,想睡一會兒……
“媽媽!媽媽!”
帶著哭腔的呼喊聲將駱今雨從自己的假想中喚醒,她被驚了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景嘉譯從浴室門口直直朝自己衝了過來!
“噯!小心!”駱今雨急忙從浴缸裡坐了起來,在景嘉譯衝上來之前將人擋住,以免他撞到。
小奶娃緊緊抱住她的胳膊,小臉上滿是淚痕,眼裡還殘留著驚懼惶恐,“媽媽你怎麼了?洋洋怕……”
駱今雨看的心都軟了,她手忙腳亂地爬出浴缸,蹲在地上將孩子摟進懷裡,一遍遍拍著他的背安撫:“不怕不怕啊,媽媽沒事。”
景嘉譯抬起頭,抽抽噎噎、語無倫次地說:“我、我聽見媽、媽媽喊救……看……躺、躺著不動……”
“媽媽把你吵醒了是嗎?彆怕,媽媽是在演戲呢!”駱今雨用拇指抹掉景嘉譯臉上的淚痕,在他額頭上落下輕柔地吻。
“演、演戲?”景嘉譯抬起頭,結結巴巴地問她,一副小可憐模樣。
駱今雨注意到他連鞋也沒穿,右腳上的襪子也跑的隻剩半截還套在腳上,立刻將人抱了起來,送到床上用被子裹好,擁在自己懷裡。
“演戲啊,就是平常我們在電視機裡看到的那樣,是演給大家看的,不是真的。”
“可,剛剛媽媽看起來就像真的……”景嘉譯抓著駱今雨的一根食指,說。
駱今雨用另一隻手給他順了順額發,笑道:“像真的,那證明媽媽演的好呀!這是媽媽的工作,演的越像真的越好,以後就能賺錢給洋洋買許多的玩具啦!”
“真的不是真的嗎?”景嘉譯繞口令似的問她,似乎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媽媽保證!你看媽媽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駱今雨又低頭在他的眉心、臉頰吻了吻。
得到了保證的景嘉譯終於鬆了氣,晚上興奮地運動和剛才的驚嚇讓他更加疲憊,很快又撐不住睡了過去。
隻是即便睡著了,抓著駱今雨食指的手也沒有放開。
駱今雨對自己嚇到景嘉譯很是自責,但同時,心裡也更覺溫暖。
為了不再吵醒孩子,駱今雨決定不去排練了,“唐媛”這個角色所有的相關劇情、台詞、行為她都已爛熟於心,包括她自己設計的一些小細節也全部融入了進去。無論明天導演讓她試演哪個片段,她都有十二分的把握。
這麼想著,駱今雨任由景嘉譯抓著自己,輕手輕腳地躺了下去,擰巴著身體,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鬨鐘響起的時候,駱今雨立刻醒了過來,她迅速爬起來關掉鈴聲,擔心把孩子也跟著一起吵醒。
誰知她回過頭一看,景嘉譯竟然已經自己坐了起來,隻見他岔著自己的小短腿,茫然地看著前方。
駱今雨順著他的視線一瞧,看到灰色床單上那一塊深色的“不明物質”。
哎呀!堅決抵製“紙褲褲”的洋洋小朋友,尿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