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今雨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景斯寒被人手忙腳亂地攙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得說點什麼, 可一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景斯寒側過頭對身邊人說了一句話, 隨後原本要帶著他往警車去的警/察攙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駱今雨的麵前。
扶著他的人識趣地鬆了手,駱今雨下意識往前一步攙住了他, 景斯寒晃了晃,穩住了身子。
駱今雨抬起頭看他, 不由心頭發澀, 她還從來沒有看過景斯寒這麼狼狽的模樣。
“彆哭。”景斯寒突然抬起手撫上駱今雨的臉,仔細又溫柔地替她將淚水擦去, 聲音也如往常一般沉穩:“我說過,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嗯!”駱今雨咬著唇狠狠地點頭, 剛剛擦掉的淚水又溢滿了眼眶。
……
警車一路高鳴,將一行傷員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駱今雨因為摔跤而導致了右肩脫臼, 但情況並不嚴重, 在醫生的幫助下很快歸位。景嘉譯也立即采取了洗胃處理, 並且很快蘇醒了過來, 觀察後醫生表示應該隻是被喂食了普通的安眠藥。
景斯寒的問題就嚴重多了, 由於紡織物貼皮燃燒,當時又無法做緊急處理, 他膝部以下都受到了嚴重的灼傷,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皮膚模樣,一到醫院便被推進了手術室。
還有雲秀敏,她肩部中槍, 同樣也需要進行手術。
駱今雨將嚇壞了的景嘉譯哄睡了,打算去手術室外打聽一下景斯寒的情況,她推開門,聽到從旁邊急診室出來的兩個受了輕傷已經處理完的警察在說話。
“彆說,那景先生反應是真的快!當時情況那麼緊急,我們幾個兄弟都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踹開木板衝了進去,真是慚愧!”
“是啊!”另一位警/察跟著點點頭,感慨道:“也還好了發現了右邊還有個隔層出口,不然估計孩子……”
駱今雨抿了抿唇,朝著手術室的方向走去,已經一個小時了,手術室的燈還是一直亮著。
她盯著那燈看了一會兒,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機,看到屏幕已經碎了。她試著按了按,發現還能用,點開未接來電給梅婉回了電話。
梅婉看樣子已經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了情況,聲音微啞,像是剛哭過,但還是安慰駱今雨道:“你和孩子都沒事已經是萬幸了,你們現在所在的醫院條件不夠,給斯寒轉院的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到時你帶著洋洋一起上車,還是要再做個檢查才放心的。”
駱今雨垂下眼,心裡既是溫暖又是愧疚。
梅婉是真的把她當成女兒般看待的,景斯寒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她一句重話都沒對自己說,反而處處關懷安慰。
“好。”駱今雨啞著嗓子開口:“謝謝您,媽。”
果然如梅婉所言,掛斷電話沒多久,轉院的車輛便到了。
君馳和季非也聽到消息親自趕了過來,駱今雨抱著孩子跟在景斯寒的推車後麵,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景斯寒麵色發白,不知是不是強撐,精神狀態看起來還算好。腿部已經做過一次處理,粘黏的織物全部摘除,包著紗布還在往外滲血,看上去有些恐怖。
景嘉譯從駱今雨的腿上爬了下去,湊到擔架前看著自己爸爸忍不住掉眼淚,哀哀地問景斯寒“疼不疼”。
景斯寒抬起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瓜兒,笑了笑:“不疼。”
景嘉譯抽噎著在景斯寒掌心裡頂了頂,道:“可、可是爸爸你流了好多血啊!”
景斯寒“嗯”了一聲,說:“隻要你和媽媽沒事,爸爸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