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聞秋在醫院躺了兩天,他的臉色很差,然而崔經理的臉色更差,抓著醫生問道:“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說的那個進口人造信息素我都弄來了!”
醫生無奈道:“沒辦法,這個孩子八成也是極優性,所以必須要生父的信息素來安撫。說實在的,哪家的極優性OMEGA懷孕了不是好好供著,他這種情況的確也是少見……”
“一直缺乏的話會有什麼嚴重後果嗎?”
“那倒也不會,頂多是孕母受點罪,等孩子出生了讓父親照顧,也不用擔心缺乏信息素。”
崔經理點了點頭,陰著臉沒再說話。
聞秋這次昏倒連夫人那邊都驚動了,特地打電話過來詢問,話裡話外都是在怪罪他沒照顧好孕母。崔經理說了自己的難處,夫人就輕飄飄地丟下一句:“那你弄點少爺的信息素給他不就行了?”
嗬嗬,說得輕鬆,到時候要是被少爺發現了,或是主家的信息暴露了,還不是自己的鍋?
崔經理打量著病床上神情懨懨的小可憐兒,心裡來回拉扯:打從最開始他們就不準備讓孕母接觸到任何主家的信息,怕的就是遇到貪得無厭的糾纏。然而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對聞秋的品性倒是有了點把握——如果有朝一日能擺脫,這小家夥絕對溜得比兔子還快。
一種混雜著憐惜和同情的複雜心緒占了上風,崔經理抓著聞秋的胳膊塞進了被子裡,叮囑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聞秋陷在被子裡,大眼睛眨啊眨,長睫顫抖著,顯得楚楚動人:“我都昏倒了,老公會來看我嗎?”
“彆瞎想。”崔經理照例拍了下他的腦袋,然而這一次下手很輕,近乎一種對幼獸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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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的某幢鄉間彆墅內,裴渡洗完澡出來,□□的上身仍散發著水汽,隻在下身圍了一塊浴巾。和他本身給人的強勢印象不同,他的信息素更像是肅爽的寒風,除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淡到幾乎難以感知。
窗外的鳥聒噪不休,宣告著一天中最令人厭惡的清晨降臨,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紅酒。
宿醉的早晨,沒有什麼比一杯紅酒更能提神的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的發小安雲起哭天喊地地過來找他喝酒,喝完紅的喝白的,把他那點分手的破事翻來覆去嚎了無數遍。
更可惡的是,這家夥的信息素也是烈酒味,和滿地的酒瓶子一起,在彆墅裡營造出了酒池肉林的效果。
淩晨三點,裴渡實在忍無可忍,打電話叫他家司機過來,把酒鬼打包運走。
托安雲起的福,現在他血管裡奔湧著酒精,腦子裡多了無數情感廢料——在他看來,談戀愛本來就已經是蠢事一樁,能把戀愛談成那副德行,更是傻逼中的傻逼。
忽然,門被敲響了,裴渡過去開了門,就看到崔經理出現在門口,恭順地低頭問候道:“早上好,少爺。”
他略微一挑眉,但沒說什麼。
裴家家大業大,勢力範圍主要在江河市。而雁市這邊則是他母親的家族獨大,這幢彆墅也是母親名下的財產。崔經理是母親手下的人,出現在這裡也算情有可原。
“怎麼了?”
“聽說安少爺昨晚回家後鬨自殺,抓了藥就往嘴裡塞說不想活了,嚇得安總連忙把他送到醫院裡洗胃。一問半夜和您喝了不少酒,夫人就讓我來看看您。”
“我很好,”裴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告訴醫生洗胃沒用,最好拿根水管衝衝他那個戀愛腦。還有什麼事嗎?”
“夫人邀您去王家喝茶,說是剛收到很好的茶葉,王家少爺聽說也在。”
裴渡心下了然,最近生意上有需要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