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鑽進他懷裡沒一會兒,小知了就安靜下來了。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子,咿咿呀呀地像是要發表什麼意見。
聞秋心裡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好哄?把小孩從懷裡摘出來仔細端詳,發現他抱得太用力,小臉都憋得紅撲撲的。離開自己懷抱不久後,那雙眼睛又變得淚汪汪的,好像馬上又要哭出來。
自己的懷抱應該沒有憑空多出什麼魔力吧?聞秋低頭嗅了嗅,臉忽然也紅了——這身衣服上有裴渡的信息素味道。
雖然很淡,但是這種極優性ALPHA的信息素果然碾壓了一眾人工補劑,連小知了聞了都那麼喜歡。這麼說來,自己會失控到這個地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小知了呀,你也喜歡他的味道嗎?”聞秋又把小孩摟緊了,親吻他頭頂的發旋兒,喃喃道,“下次有機會,我再給你搞點回來……”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不會再有什麼機會了。兩個人的身份地位有雲泥之彆,今天自己又把裴渡拒絕得那樣徹底。
兩條直線或許會在某一點短暫地相交,但他們仍會沿著各自的軌跡向前延伸,筆直地不回頭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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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伯利恒的工作人員和他取得了聯係,果然沒有提違約金的事,話裡話外還很恭敬,一直在打探他和裴渡的關係。聞秋還能說什麼,推說隻是有過兩麵之緣。最後,工作人員邀請他明年參加主會場的秀,聞秋乾笑了兩聲,敷衍了過去。
這種不愉快的經曆一次就夠了。而且他就不信等明年這個時候,自己還像現在一樣缺錢。
伯利恒的香水展登上了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很多曾經不溫不火的模特也因為這場秀而爆火了一把。聞秋翻遍了每一個角落,看到很多同展廳的OMEGA都留下了影像,唯獨自己的照片一張都沒有曝光。
裴渡說到做到,真的沒有讓他產生半點困擾。聞秋盯著通訊錄裡那個名字半晌,編輯了好幾版感謝的信息,最後還是沒有點擊發送。
就這樣吧,他想,結束要乾脆利落,不要拖泥帶水。
周一他照常去學校上課。一堂全係的大課結束後,忽然有一個耀眼的紅毛出現在了階梯教室的門口,扯著嗓子喊道:“聞秋在裡麵嗎?同學,你認識聞秋嗎?”
聞秋定睛一看,那紅毛居然是蔣明欣,連忙把東西全收書包裡,跑到門口去,“我在這兒。”
蔣明欣上下打量他,“哦哦,還能跑呢,真有勁兒。”
“?”聞秋歪了歪腦袋,把他帶到了教學樓下的咖啡廳,“你染頭發了?”
“嗯呢,賺錢了嘛,早就想染了,漂亮吧?”
“很漂亮。”聞秋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適合這種張揚熱烈的顏色,“找我有什麼事?”
“我擔心你啊,所以來看看,”蔣明欣一本正經地說,“前天晚上,你不是被裴少帶走了麼,一直沒回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是被裴渡帶走了,又不是被狼給叼走了,為什麼這種語氣……
“我沒事。”聞秋說,“隻是以前認識,所以打了聲招呼。”
“哦哦~~”蔣明欣曖昧地笑道,“那你們做了嗎?”
聞秋正喝水呢,險些被嗆到,“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還有你小聲點!”
“暈,我要是被裴少帶去酒店開房,第二天全校都會知道這件事,咱校長早上起來開會,就會這樣——”蔣明欣挺起肚子撇下嘴角,模仿校長的神態,“咳咳,諸位董事聽說了嗎?BreakingNews,蔣明欣和裴渡開房了——唔唔!”
周圍人都已經投來了雪亮的目光,聞秋連忙捂住他的嘴,夾帶著蔣明欣緊急撤退到某個無人的教學樓過道上。
這張嘴啊,叭叭起來真的能嚇死人,聞秋無奈地解釋道:“我之前欠了他一點錢,現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