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應該也是感冒,在媽媽的懷裡病怏怏地小聲咳嗽著。
聞秋被ALPHA擠得後退一步,立刻上去抓住那人的胳膊,“不行,我沒說同意……”
那父親已經急得失去了理智,胳膊朝後一甩,崩潰地喊道:“沒看到我孩子快病死了嗎?!”
對於這樣一個壯碩的ALPHA,聞秋輕飄飄的就像一片紙一樣,然而這一下他卻沒能把人推動。聞秋雙手顫抖,被一種突如其來的憤怒衝昏了理智,他用儘全力推了那父親一把,大吼道:“你憑什麼插隊!
“這裡所有的孩子都在生病!所有人都在排隊!你憑什麼插隊?!”
誰都沒想到他能爆發出如此大的音量,一瞬間整個急診室都陷入了寂靜中。插隊的夫妻頓時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後麵的人也開始指責他們,護士急忙過來調解。
那對夫妻無法,這才肯去隊伍後麵排隊,走之前那父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聞秋看到了他滿眼的紅血絲。但他絲毫不怕,他知道自己一定也是雙目通紅、滿麵猙獰,就像一頭守護幼崽的獅子。
他們順利取到了號,然而一打聽,看上病起碼還得等兩個小時。
聞秋什麼也沒說,隻是用手抹了把臉。根本沒座位能坐,他找了個台階就坐下來,捂著肚子蜷了起來。
吳阿姨抱著孩子,擔心得不行:“你要不先去看看胃,反正都來醫院了。這裡我讓老頭看著,護士說了至少要等兩個小時呢!”
聞秋搖了搖頭,“我沒事,已經沒剛才那麼疼了,你看我還有力氣跟人吵架呢。”
“你這哪是沒事的樣子喲!聽阿姨的,去看看,花不了幾個錢。”
聞秋卻非常固執:“我就是最近胃口不好,沒好好吃飯,再加上剛才太緊張了,才會胃痛的。這是老毛病了,我心裡有數。”
吳阿姨看著他,真不忍心說,他哪是胃口不好呢?分明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長身體的年紀營養一點都跟不上。
明明自己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還要拉扯一個更小的孩子,真是作孽。
這時她又聽聞秋在那裡自言自語:“早知道這裡那麼多人,就去私立醫院了,貴點就貴點,至少不用排那麼長的隊……”
兩個小時他們硬等了下來,醫生一臉疲憊,也像是透支到了極點。診斷下得非常快,果然是流感,發燒到39.1度。醫生安排掛水,開了些退燒藥。
掛水的時候,聞秋就抱著小知了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盯著藥液在軟管裡流動。病毒性感冒不算是什麼大病,醫生也說兩三天就能好透了,可是他永遠忘不了自己在三輪車上抱著渾身發燙的孩子時有多麼緊張,在大廳裡無能為力地等待時有多麼煎熬。
連吳阿姨都覺得是這個孩子拖累了他的生活,然而隻有他自己清楚,小知了是他心裡的一根支柱,支撐起了他搖搖欲墜的靈魂。他縱然會一千遍地想到死,但更會一萬遍地想起孩子稚嫩的小手和笑顏。
他是因自己的私欲和渴望才不幸降臨人世的,這可憐的小生命。
這一次看病的花銷不算很多,他用醫保和花唄付掉了。但他已經考慮清楚了,還是要給孩子買上幾份保險,這樣在真正的重病來臨時,自己才能有招架之力。
“這病要幾天才好啊?”吳阿姨在旁邊轉圈圈,“聽說高燒容易反複的,身邊離不開人……”
“我會請假。”聞秋疲憊地掀起眼簾,“今天真的謝謝你。”
“你要心裡真的謝我呢,就把我說的話聽進去。”吳阿姨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下了,“今天是個小病還好,以後遇上了大病,或者孩子磕著碰著了,你怎麼顧得過來?更不用說以後孩子長大了,要上幼兒園了,最便宜也要一兩千一個月。再以後上小學,你就準備讓孩子上菜小?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