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了好心人之後, 阿柚小心的往巷子裡走去。
可能因為是廢舊樓的緣故, 巷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隻有阿柚自己的腳步聲清晰可聞。在腦子裡想過了無數鬼故事之後, 阿柚以極快的速度就近找了一棟樓鑽了進去。
雖然知道自己能揍鬼就跟揍孫子一樣,但是嚇人也是真嚇人啊!
壯著膽子一路小跑到樓上的天台, 阿柚甚至腳步都沒停,生怕自己恐高的她直接奔向形同虛設的欄杆,刷得一下就轉過身跳了下去。
然後……
忘記了給自己屏蔽的阿柚悔不當初,在她噙著淚花趕緊治好自己,顫顫巍巍的捂著腦袋從地上坐起來的時候,一片陰影籠罩住了她。
然而阿柚已經顧不得到底是個什麼了,儘管已經治好了自己, 然而情緒和理智卻在她的心裡打起了架。
這場戰鬥的結果極為快速, 而獲勝者也顯而易見, 因為終於抑製不住情緒的阿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好疼……好疼的……還好暈……”
荼毘的身體頓時一僵。
完全沒有過多少哄孩子經曆的荼毘如臨大敵的盯著捂著腦袋掉著金豆豆的小姑娘, 思維快速的運轉起來。
這種情況下要怎麼辦?彆人都是怎麼哄孩子的的?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他的思維就率先動手。
“喂!”
荼毘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小不點聲音極為生硬。
“不許哭。”
阿柚:“……”
被凶了被凶了被凶了被凶了!
被荼毘突然凶巴巴的語氣嚇得一怔, 腦子裡滿是‘被凶了’三個字, 在停格了四五秒之後,阿柚的哭聲更大了。
“哇!!!!!”
荼毘:???
這劇情不對勁啊!難道不是應該立馬閉嘴麼?
荼毘沉默了半晌, 瘋狂的在腦子裡搜索他看到過的‘經驗’。終於, 在某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了一個畫麵。
——摸頭殺。
毫不遲疑的, 荼毘伸出手, 放在特阿柚的腦袋上。
手中傳來的觸感細軟順滑, 忍不住的,荼毘不為人知的又摸了摸。他低下頭,聲音放輕。
“彆哭了。”
阿柚的哭聲驟然停頓,她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眼前的人儘管皺著眉,卻還是蹲下了身,甚至兜裡還掏出了手帕。
阿柚的理智突然就上線了。
臥槽她怎麼會就這麼在彆人麵前哭成狗啊!還因為被凶了哭的更厲害!!!
僵硬的麵對著好心人,阿柚努力的扯出一個笑容,胡亂的說了一個話題。
然而配上紅彤彤的眼眶和剩下的淚痕看起來慘兮兮的。
“大……不是,好心人你看今天天氣挺好的啊。”
荼毘:“……”
天氣是挺好,可是他就不太好了……
忍不住的,荼毘歎了一口氣。
“擦擦吧。”
把手裡直到現在都習慣性帶著的手帕塞到小姑娘手裡,沒有了哭聲的乾擾,荼毘開始沉思起來,
“你的能力。”
藍色的眼眸盯住了阿柚,荼毘緩緩地伸出了手,揪住了擦完眼淚的阿柚的衣領,把她拎了起來。
還抖了抖。
看著小姑娘有些懵逼的樣子,荼毘確認了。
不是有快速恢複的個性就是有治療的個性。要真是治療,這了就……不得了了。
儘管是詢問,他的聲音也是懶散中帶著冷淡。
“是治療麼?”
阿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她晃蕩了兩下小短腿,發現夠不到地麵之後,不滿的鼓了鼓臉頰。
“是治療啦,快放我下來!”
荼毘用空閒的哪隻手摸了摸下巴。
治療能力很多基本都被壟斷了,基本上每個治療係個性都會被予以關注,必要時還會保護一下身心健康,所以暗世界裡基本看不到治療係,就是一些‘大’組織裡也很難看到。
但是現在……
荼毘把手中已經開始掙紮的小姑娘放到了地上。
他竟然白撿了一個治療係!難道是天上下紅雨了?還是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
“好心大……咳。”
差點又一句大叔說出來的阿柚趕緊咳嗽了一聲,她嚴肅著一張臉,抬頭看著荼毘。
“好心人你沒事我就要走啦,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說著,阿柚還悄咪/咪的後退了一步。
這次不死不代表她下次不死啊!肯定是不夠高,等她找一個十幾層的肯定死的透透的!而且她覺得這個好心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還有就是她哭成狗的黑曆史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荼毘垂眸,小小的孩子臉上突然帶上了一絲警惕,黑色的瞳孔左右的瞥著四周,似乎是在想著如何溜走。
然而卻不知道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表現在了臉上,清晰可見。
果然就是個小鬼。
這樣想著,荼毘微微勾起了嘴角。
“你打算就穿著這個出去?”
阿柚:???
我這個除了大一點又怎麼了?萬一變回去了呢?
阿柚茫然的看著荼毘,在對方的示意中低下了頭。
臥槽!!!
衣服上星星點點的紅色血跡仿佛還在展示著已經消失不見的傷痕,尤其是衣領的部分,被血色侵染的更為嚴重。
阿柚猛地回頭,隻見剛才她自由落體的地上還有一大攤的血跡。
好了,不用想了,後背估計是紅成一片了……
“我……這個……”
不知道說什麼好,阿柚憋了半天,臉上泛起了紅色。
就這麼被瞬移出來了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而且說來慚愧,她一路走來愣是沒看見一個可以供她打劫的地痞流氓。
所以就造成了她現在身無分文連一個刮刮樂都買不起的情況。
荼毘站起了身,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阿柚的身上。
“走吧。”
???
阿柚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眼中帶上了些微的笑意,荼毘簡言意駭。
“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