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讓他刻骨銘心的麵容就這樣突兀的映照在水麵, 原本平靜的如同一片死水一般的內心驟然掀起風浪。
這張臉他又多久沒有見過呢?不是照片,也不是電腦裡那些死氣沉沉的圖片, 而是鮮活的, 充滿生命的樣子。
一模一樣,真的是一模一樣,不僅僅是樣子, 就連神態都充滿了熟悉的氣息。
伏見猿比古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直播裡持續不斷的畫麵,心裡開始升騰起了荒謬的想法。
就像是他加入Scepter 4後才終於找到的資料一樣, 如果她真的是‘不死’的,那麼, 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期待那近乎不可能的奇跡呢?
比如——墜落的王劍並沒有殺死她?
這有可能麼?
伏見猿比古鏡片下的眸中暗潮洶湧,他一聲“讓開。”直接坐到了道明寺安迪原本的位置上,回放與暫停讓他看的更為清晰。
不會錯的。
那就是她。
伏見猿比古不由自主的想到了, 那個最後的日子。
自己因為知道了她所隱瞞的, 那堪稱殘忍的死亡實驗而怒氣衝衝。
明明是從小認識的朋友, 然而對方在麵臨危險的時候卻從未想過求助於他。
憤怒讓他幾近失去理智,他無法聽下對方的解釋。
傲慢又讓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沒有了這一次對方依舊會不斷的來找他解釋。
畢竟從小就是這樣不是麼?她總是會無奈的率先低頭。
然而正是因為這樣的理所當然, 他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幾天後, 死訊到來。
原因——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
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 在這樣的力量下是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性, 更何況當時的她還被無色之王附身。
直到那一刻,他才恍然驚覺。
她對於自己是有多重要呢?
那是……無法言明的, 更加深刻的, 貫穿了他的前生, 與他的內心所連接,帶著讓人眷戀的溫度,拉住了在懸崖邊的他。
如果不是對方的存在,在那樣的童年裡,他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會像是他的父親一樣,成為一個死不足惜的人渣吧……
這可能是他原本的道路。
現在,看著屏幕中清晰的畫麵,伏見猿比古按著鼠標的手指因為用力泛起了白色。
他心中的天平向著一端猛烈的墜下,似乎是被加上了某些不可衡量的砝碼,讓另一端無論怎樣都無法變為原本的樣子。
如果……
有個一個可能呢?
這一刻,伏見猿比古心臟跳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區彆於平日裡的穩重,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跳動著,仿佛是在肯定他的猜測一樣。
這隻是基於感性的猜測,然而理性卻似乎被壓製的無法探出一星半點的存在,就這麼任由它占據了伏見猿比古的整個思緒。
萬一呢?
萬一呢!
萬一……呢。
就在這時,道明寺安迪的聲音在伏見猿比古的耳邊響起。
“伏見先生?那個……”
他小心翼翼的瞄著伏見猿比古。
“這個女孩……我們查過的,她的資料沒有任何問題……”
“資料?”
伏見猿比古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為什麼你資料都查過了他卻一點也不知道???
“因為後來室長接手了,但是一直沒有什麼消息,而且根據查到的資料來看對方也確實是普通的民眾……”
說到這裡,道明寺安迪的聲音裡帶著些猶豫。
“我們知道這個齊木柚和……”
在伏見猿比古冷冰冰的目光下,道明寺安迪趕緊把即將說出的吉祥物給咽下去。
“和曲柚很像,但是對方的痕跡真的是從小到大的,所以不可能是同一個人的。”
然而伏見猿比古卻絲毫沒有被他的說法說服,他隻是轉過頭,聲音凜冽的吐出了四個字。
“資料給我。”
道明寺安迪:“……”
合著我白說了……
然而絲毫不敢違背他們三把手的命令,道明寺安迪在旁邊的電腦上找了一下,很快就調出了當時宗像禮司接手前找到的資料。
伏見猿比古一目十行的把資料掃了一遍,然後直接把資料打包進了自己的手機裡。
連愛好都一模一樣你和我說不是一個人???
做完這一切的伏見猿比古直接站起身,邁著帶著急切的步伐,匆匆的進了宗像禮司的辦公室。
此時,比較閒的Scepter 4室長宗像禮司正在拚圖,地麵上散落著零零散散卻又有著某種規律的拚圖碎片。
然而破門而入(bushi)的伏見猿比古讓他安靜拚圖的時光直接被打斷。
“室長!”
急匆匆進來的伏見猿比古直接進入正題。
“我要請假。”
宗像禮司不緊不慢的把手中的地圖放到地板上的某一個地方,他抬起頭,看向伏見猿比古。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天前就是你的假期。”
伏見猿比古不想和這個惡趣味多說什麼。
“沒錯,但是這和我想要請假有什麼關係麼?”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