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彆人父親都未說什麼,堂主也隻好強壓下心中的不悅,道:“小姑娘,你過來,你爹既是代你受過,你爹受完刑,接下來就是你吧,父女一道,早受早點放鬆。”
溫照夜控製著藤蔓,將喬林秋扶到一邊,見喬林秋似要說些什麼,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完好的肩膀:“不想死就彆說話。”
於是喬林秋閉上了嘴,這是默許的意思。
溫照夜輕聲道:“若是師公知道……”
見喬林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溫照夜笑著以眼神壓退。
江筠寒思緒繁亂,一麵擔心喬林秋,但溫照夜對他並無什麼好臉色,尤自上回起,害怕若是現在過去詢問,會影響到溫照夜的情緒,繼而耽誤對喬林秋的治療。
以及什麼叫“不想死就閉嘴”,這大可能是溫照夜威脅的誇大之語,但萬一呢……
在聽到堂主讓喬暮雪上前時,他確實認可更多,甚至對喬暮雪也有了幾分懷疑。
他一直知道師妹會有自己的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心思,這很正常,沒有完美的人,這樣反倒顯得師妹更加真實、更有煙火氣。
畢竟是他自顧自為小師妹貼上標簽在先,因為師妹達不到他強貼的標簽就對她失望也太過荒謬了些。
他自己也並非完美,何必對他人有諸多苛求。
更何況,師妹曾經還救過他的命。
但如今,江筠寒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地認為師妹這些隻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修者也是人,師妹隻是自私自利的芸芸眾生的一員,而已。
蒼執明看著喬林秋,青寧所言確實不錯,他幼時所見僅那一束光,便以為其餘善意皆是矯飾下的詭計,但親情當真能使人做到此種地步?
魂鞭不是假的,喬林秋的虛弱與失望也不是假的,甚至堂主對喬暮雪的不滿也是如此真實。
那江筠寒緣何為他分擔這一半的魂鞭,當真隻是出於責任?
蒼執明不解,喬暮雪所做的才是符合他認知中的利益最大化。
無人顧及得到害怕的喬暮雪。
喬暮雪彳亍著不願上前,溫照夜卻注意到了,她控製著藤蔓探出,嗤笑著推了喬暮雪一把,正落入固定人的陣法之中。
“你爹都受了,孝順的女兒還不趕上?”
她在“孝順”這兩字上加了重音,若是平時,喬暮雪定會不悅,但此時她卻顧不上了。
鞭笞聲響起,堂主毫不留情。
火辣的疼痛在背後蔓延開,喬暮雪後知後覺地抽了一口氣,眼前一片朦朧。
溫照夜不知從哪掏出一把藍闐,隻是隨意向上一灑,藍闐便均勻懸浮在空中,相互被雷電牽製。
溫照夜控製著藍闐中的劫雷向下,在喬林秋的背後炙烤,發出“滋滋”的聲音。
喬暮雪幾乎要痛得昏厥過去,但疼痛同樣讓她清醒得無法昏厥。
她隱約聽到溫照夜的聲音:“你就多謝青寧吧。”
青寧?確實該謝,若不是她……
喬暮雪的思緒逐漸漂浮。
竹醉峰。
樓沉玠在空中隨手畫了一筆,桃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