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逸沉默著看了他一眼,卻瞥見對方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這家夥咬著棒棒糖的樣子就像一個不知事的高中生,可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間,許逸就知道,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麼高中生。
說不定比他還要大。
如果道樸知道許逸此刻的想法,心裡一定樂開了花,他何止比許逸大,他至少是許逸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個輩分的。
一下子年輕幾百歲,開心。
“想不想活?”道樸又問。
這一次,許逸老老實實點了頭。他把功法寫在紙上,謄給道樸看,在寫的過程中,鼻血滴滴答答滴在紙上,道樸一甩衣袖,許逸隻覺得麵前一陣勁風閃過,鼻血立刻停了下來。
看到許逸謄寫下來的一個個字,道樸點了點頭:“這功法有點刁鑽,我還解不了,要不讓我師兄試試吧。”
他直接卷著許逸的被子飛上了天,風呼呼地刮在許逸身上,雖然有被子擋著,許逸還是覺得風吹蛋蛋涼。飛了不知多久,天都亮了,道樸終於降落了。
許逸頭都快凍掉了。
“師兄,人快死了,救命啊!”叼著棒棒糖的男人一陣猛喊,屋內閃出一個頭發花白、麵容慈和的白發老翁,盯著許逸看了半晌,方才歎了口氣。
聽見格遜歎氣,道樸也不由有些緊張:“是不是沒救了?”
格遜仍是歎氣。
道樸被他歎得手指發緊:“說呀師兄,這可是我徒弟!”
莫名其妙成了徒弟的許逸:“……”
他有些搞不懂這個場景了,總之這兩個人都很牛逼,一個牛逼的人會在天上飛,另外一個人是他的師兄,比他還牛逼。
他們說,他是會飛的那個人的徒弟?
“師兄歎的是,師弟你外出遊曆多年,怎麼連師門最基礎的清心訣都不會用了?你說你出門都乾了啥?”
道樸:“師兄你彆氣,你方言都飆出來了。”
格遜臉色發青,卻轉過頭來看向許逸:“你修煉的功法倒與我派外域同宗的修煉法門有些相似,隻不過……順序顛倒了過來,由終至始,走火入魔應是常理。”
“此法並不難救治,隻是你須得告知我師兄弟二人,此法你從何處而來?”
許逸愣了片刻,雖說從眼前師兄弟二人身上察覺不到絲毫惡意,可許逸還是沒打算暴露係統的秘密。
格遜察覺到許逸的遊移,問道:“可是來自外域?”
道樸給許逸解釋:“我師兄的意思是,外星球。”
許逸一瞬間的神色波動並沒有逃過師兄弟二人的眼睛,格遜和道樸暗中交換了神念,均已猜到許逸修煉法門來源於外域。數年前修真界仍興盛的時候,門中弟子各有法門、奇遇,此為各人奇遇,同宗弟子並不會覬覦,許逸不肯開口在兩人看來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我和我師兄已經注意你很久了。”道樸說道,撚起桌上一顆紫色的葡萄,“這明明是一顆普通的葡萄,其上卻有靈力波動,你說這件事奇不奇怪?”
許逸眼中隻有詫異。道樸拍了拍手:“師兄,人我都扛回來了,這可是我徒弟,你好好治,讓他多活個上百年。”
格遜不言,卻從玉瓶中倒出一顆丹藥,徑自投入許逸口中:“此丹可解走火入魔之兆,輔之以我門中典藏《清心訣》,此症可解。”
丹藥入口,無色無味,可許逸分明覺得,這些日子壓抑住他的一股感覺消失了,鼻血停止了流,身上那種自頭頂湧入的冰冷也化作煙氣消失無蹤。
他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係統提供的體術和精神力修煉法是一個陷阱。
按照這師兄弟二人的說法,水果上有靈氣浮動,水果是沒問題的,可所謂的修煉法就不一定了。
難怪第一個獎勵任務出來的時候,許逸就隱約不對勁,畢竟“水果大亨”係統隻是一個單純的種植係統,獎勵營養液這些無可厚非,需要體術和修煉法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