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遇張了張唇。
他記得這個瞿已。
紀戎琛的頭號追求者,國內最大娛樂傳媒公司c的小少爺。
顏值高,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歐皇,隨手買的股票都會漲停、氪金更是一發入魂,喬遇之前看得很是眼饞。
但愛瘋愛鬨性格耿直,敢愛敢恨戀愛腦,被他爸連人帶狗打包扔到了國外。
之所以記得是因為他還去當麵宣戰過《心尖寵》主角,也就是小禾哥,所以作者把他那些事寫得很清楚。
胸口像堵了塊什麼一樣,喬遇咬咬腮幫,抬眼看向紀戎琛:“你怎麼打算的?”
紀戎琛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老爺子身體不好,他最大的心願是看著我成家立業,安穩下來。”
聽這語氣是同意了?
喬遇呼嚕了把頭發,莫名煩躁起來:“可是結婚不應該跟心愛的人?”
紀戎琛低頭,靜默不語的看著他,表情認真:“喬喬,那你愛我嗎?”
頓了頓,補充道:“不需要現在就答應跟我結婚。”
“我隻想清楚自己對你來說算什麼。”
喬遇眸光微閃,激動的情緒頓時偃旗息鼓,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自己愛不愛紀戎琛。
紀戎琛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喬遇表情。
比他想象得要難。
垂眸低低一笑,聲音也跟著沉下去:“我明白了。”
“既然不是你,那我和誰結婚其實都沒有任何差彆。”
什麼小瘠薄話?
喬遇猛地抬起頭來,想反駁,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上紀戎琛一副人間不值得的表情,抓耳撓腮一頓,隻賭氣似的胡亂應了句。
隨後一掀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跟彆人的未婚夫還玩個錘子,喬遇心裡像塞了隻超大檸檬,酸了一晚上,早上天剛亮,就收拾行李準備走人。
紀戎琛一起退了房,跟在他身後,想去幫他提行李又被揮開。
看著喬遇在唰唰作響的雪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一腳,紀戎琛數次想跟上去又竭力克製住,憋著一口氣,沒把實情告訴他。
老爺子催婚是真,瞿已回國了也是真,那句和誰結婚都可以是假的,或者說是他沒有喬遇之前的想法。
現在,除了喬遇他不會跟任何人結婚。
伴侶欄裡的狀況,隻有兩種可能,或者是無,或者是“喬遇。”
但喬遇的一句“情人”讓他警惕起來,紀戎琛隻好借這個契機破釜沉舟。
從島國回去後,紀戎琛就收拾東西搬出了兩人的公寓。
他收行李箱的時候,喬遇在客廳,喝著酸奶縮在沙發角上看電視。
走就走吧,非要來來回回擋他看電視。
喬遇腦子裡亂糟糟的,餘光不時往紀戎琛身上瞄。
紀戎琛一邊收領帶,一邊叮囑:“睡前記得吹乾頭發,不要吃完熱的接著喝冷飲……”
也不知道從哪裡竄上來的一股火,喬遇拿枕頭捂上腦袋:“你煩不煩,去結你的婚吧。”
話音剛落,紀戎琛的聲音戛然而止。
半晌,傳來沉重實木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響。
喬遇挪開抱枕看過去,紀戎琛原先站著的地方已經空了,隻有一把備用鑰匙在玄關處的置物架上。
頭往後仰搭在沙發靠背,喬遇麵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
以後紀戎琛會跟瞿已牽手擁抱接吻做愛?
應該是會的吧。
都結婚了。
畢竟紀戎琛是個發育良好的正常男人而且被他帶著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轉念又想,會在瞿已腳趾撞到床腳,又疼又委屈的時候把他當成小孩一樣抱在懷裡哄嗎?
也是會的吧。
環顧四周,紀戎琛的東西都被帶走了,胸口悶悶的,席卷全身的鈍痛洶湧而至,喬遇橫出手臂搭到眼上。
——
過了正月十五,寒假就結束了,娛樂圈社畜喬崽又開始了兢兢業業的營業日常。
事實證明,沒有誰離不了誰,喬遇也沒有被養廢。除去剛分開那幾天的不適應,依舊生活的很好,早睡早起按時吃飯,白天好好工作,和身邊人說說笑笑,就是到了晚上會莫名其妙失眠發呆。
兩個人的生活和工作軌跡沒什麼交集,分開後,就沒偶遇過。
倒是喬遇不時在熱搜位置看到紀戎琛和瞿已的實時搜索消息。
奇怪的是,沒有婚訊,反而一直是瞿已如何如何追求紀戎琛。
瞿已玫瑰花束示愛紀戎琛
瞿已led屏求愛紀戎琛
玫瑰花束是瞿已在紀戎琛公司正門前用玫瑰花鋪了一條紅毯,led屏就是在白色情人節那天,城市中心的大型商用顯示屏上,同一時刻內都是瞿已對紀戎琛的表白。
大屏幕中,一頭五彩斑斕黑,五官精致極具攻擊性,眼角不掩桀驁的青年毫不吝嗇自己的熱情,笑容間的開朗和自信堆積著旁人學不來的底氣。
確認過眼神,是瞿已一貫的浮誇風。
評論區言論多數是在嘲他的。
“hhh這人誰啊,怎麼突然冒出來。”
“突然?你怕是村通網,我給你科普科普,瞿家小少爺,兩年前他就這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