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眼眶含笑:“昨日儀式盛大,諸國中唯有王姬一人有此待遇。王上體貼王姬一路困乏,故命人送王姬來此歇息,聽聞王姬身子不適,還特意讓孔梵神醫為王姬診脈。”
孔梵的大名六國皆知。
其與班若師承洛申,據說醫術出神入化,能白骨生肉,將人起死回生,被世人稱為神醫。
隻不過二人觀念不和,早已分道揚鑣,班若雲遊四海,孔梵則留在齊宮侍奉天子。
沒想到天子所用神醫竟被派來為她醫治。
“周內官何在?”
“周內官為王上近身內侍,昨日麵見王上後,便未歸。”
薑姒眉頭蹙起:“莫不是吾的緣由……如月,可請宮人打探一番,若周內官出事,吾寢食難安。”
一切都是因為她,她不願周暮春因此而被王上怪罪。
如月輕聲安慰:“王姬莫怕,奴婢一早就命人去打聽消息,如今還未歸,王上如此看重周內官,必定無礙。”
實則王上照料王姬一整夜,若不是多日沒有臨朝,必不會棄王姬不顧。
朝堂之上,眾人議論紛紛,隨後吵鬨之音愈來愈大。
“王上,王申這老頭所言沒有道理。要我說直接乾它就是,何必再休養生息。”
“劉頗所言實在粗鄙不堪,五國已被大齊掌控,各王也成了諸侯之王,一言一行皆在王上掌控之內,而大齊征戰數年,百姓、軍隊都受此累,此時若是再征戰,怕人心不服。”
“不服那就殺。”
“劉將軍除了這個殺字再無其他可言?”
“我們大齊家大業大,有何可怕?”
“唉,我與此等冥頑不靈之輩無話可說。”
“王申老頭,你說什麼呢?”
站在最前方之人便是大齊丞相,亦是百官之首張隨,他輕咳一聲,揚聲道:“二位切莫喋喋不休,不如聽聽王上的意思?”
高位之上,玄衣纁裳之人,單手支著下巴,靜靜的看著眾人。
“可是吵夠了?”
天子威嚴,眾人不由得屏息凝神。
“去歲之秋,大齊得以一統天下,孤以諸侯國之禮對五國國君,征戰多年,大齊乏累,如今正是養兵蓄銳之時,談何再戰。
去歲之冬,孤設郡縣製,完善大齊律法,統一文字及錢幣,更是製定土地私有,讓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如今已過去幾月,孤說的這些才進行半餘,諸官有何感想?”
朝堂之內,安靜如斯。
天子又道:“孤體諒諸位辛勞幾載,特命諸位無事不入朝堂,而今見諸位神采飛揚,想必是休息夠了。
既如此,孤說的那些,一月之內實施完畢,否則該罰的罰,該怪罪的怪罪。諸位以為如何?”
張隨揚聲道:“王上所言極是,臣羞愧萬分。”
“今日有奏便奏,無奏便退朝,孤不想聽諸位吵鬨。”
“臣無事稟!”
“臣無事稟!”
“……”
商闕捏了捏眉骨,心中頗為煩躁,薑姒哭了一整夜,叫也叫不醒,孔梵施針後才有所好轉。
她幼年受了頗多挫折,身體本就虛弱,這些年雖有孔梵調養但他依舊放心不下。
“王上,丞相到了。”
商闕靠在椅背上,笑吟吟的望著他:“這些時日,丞相辛苦了。”
“王上再不歸來,臣的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張隨長歎一口氣,“諸位將軍一個賽一個嗓門大,諸位文官一個比一個能說會道,整日吵吵鬨鬨,不瞞王上,臣已經幾月沒睡過好覺,人都瘦了好些。”
數月前,商闕隻身前往陵城,張隨雖憂心但知曉王上絕不會棄天下於不顧,便專心代其處理事務。
而今總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