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隨正了正神色:“正是。”
六國統一後,大齊國土越發遼闊,可人心不齊,國策難施,其中最難的便是諸侯韓國,韓王室形同虛設,公孫墨勢力盤踞於此,錯綜複雜,一時根拔不下,監禦史寫信向他求救,關於公孫墨之事張隨無法決策,隻好入宮麵見王上,請他定奪。
高大的身型立在窗前,眸子裡冷意如冰:“嗬!孤確實放縱他太久了。”
他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麵,轉而看向長樂:“宣劉頗。”
張隨心中一緊:“王上可是要……”
劉頗為大齊左將軍,王上此刻宣他,莫不是要用武力鎮壓公孫墨?
可公孫墨那個老狐狸門客眾多,今日若是動武,明日便會將此事傳遍天下,那些人殺也殺不儘,王上豐功偉業,何須背上此等罵名。
“非也。”
此言一出,張隨思忖是自己多想了,隨後淡定的坐著飲茶。
商闕執筆很快寫了一封詔書:“丞相來看。”
張隨放下茶盞,快步走去,雙眼橫掃過詔書,而後長笑:“王上妙計,公孫墨那個老匹夫若敢不從,便是違抗王令,屆時王上派兵鎮壓,即便公孫墨有再多門客也是無用。”
商闕隨手又寫了一封詔書,張隨見後,接連直呼“妙計”。
因著不是朝會相見,劉頗隻穿了身常服,遠遠便能嗅到一股子脂粉味。
張隨打趣道:“劉將軍又納了幾房小妾?”
劉頗一向快人快語:“剛得了個貌美的小妾,改日請王上和丞相吃酒。”
劉頗本是一介布衣,得先王恩施,得以入軍殺敵,十餘年來戰功赫赫,而後更是被商闕重用,統一六國後,封其為左將軍。
他生平隻有兩大愛好,一是上陣殺敵,二是妻妾成群。
若是一般的王公貴族能有這麼多妻妾,後院早就鬨得烏煙瘴氣,可劉頗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對妻妾好的不像話,隻要得了獎賞,便送給她們並不偏頗,也因此,這些年妻妾和睦,子孫滿堂,一度成為朝中人人羨慕的對象。
“王上,召臣來所謂何事?”
商闕將詔書扔給他:“三日後領八千精兵去韓宣告第一封詔書,公孫墨若敢不從,直宣第二封詔書,再不從,隻留公孫墨一人活口,其他親眷與門客就地格殺。”
聞言劉頗大喜,他早就看不慣公孫墨老兒,在家休閒數月,早就蠢蠢欲動,當下便咧開大嘴笑了起來:“臣遵命。”
見他扭頭就走,商闕喝止道:“慢。”
劉頗疑惑不解:“王上還有何事?”
劉頗一介武夫,向來直來直去,用他對上公孫墨那個老狐狸再合適不過,可他必定耐不住性子與公孫墨耗。
想了想,商闕道:“孤派十五少府給你,此去韓國,無論如何都要建好城牆,防禦外敵。先帶少府們查勘地形,畫出圖紙,至於後續事宜,待事成後再講。可能辦到?”
“臣若辦不到,提頭來見。”
商闕定定的看著他:“劉卿乃大齊功臣,孤何故要你的腦袋,孤要的是……公孫墨!”
劉頗正了正神色,恭敬行禮:“臣定不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