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芝正擦了汗扇扇子,頓時反駁他,“什麼蘇小爺,該叫邁赫貝勒了!”
魏啟正立刻甩了袖子打千,“喲~瞧我這,還不知道呢!喜事!大喜!給貝勒爺賀喜了!”
“都是老相識了,何必這樣,以前怎麼叫現在還怎麼叫就是了,難道我就不認了?”蘇赫真覺得無所謂,他的蒙語名字就是隨口起的,蒙語裡代表英勇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還不如杜荷起的這個有意義。
“貝勒爺您哪是念著我們做老相識啊~”夏心正在指揮著放箱籠,也沒忘插一句。
杜荷才緩過來,有精神搭理這些人沒營養的對話,“好了,天本來就熱,你們還鬨得慌,趕緊收拾了歇一歇吧。”
蘇赫扇子都沒收,見她扯衣領,立刻仗著手長抬過去扇風,“累了?”
“也不至於,還是能聽一聽你的經曆,你忽然要走,倒叫我們我們不安心,說說吧?什麼事這麼要緊?”
“隻是覺得不能一直靠著阿和你,總不能一輩子被你庇護,該做點事情出來。”不然有的話怎麼敢開口。
“你這倒是——”
杜荷一時不知道怎麼說,隻覺得不是這個原因,她和這家夥認識也不止三五年了……
康熙二十六年,太皇太後病重,失去了慈寧宮打卡點的杜荷正在想擺脫局麵的辦法。
【宿主,你不會想要治好太皇太後吧?她是年紀大了】
[想什麼呢!誰指望續命!能續我就先給自己續了]
杜荷看著入宮祈福的薩滿和喇嘛,生出了一點想法,無法訴諸科學,那不妨利用鬼神。
但要借助這些喇嘛也並非易事,好歹得弄出些動靜,搜腸刮肚的回憶了上輩子的記憶,杜荷方才想來合適的語句。
她扭頭問自己的奶嬤嬤,“那是些什麼人,穿得好奇怪。”
奶嬤嬤一臉緊張,“是為太皇太後祈福的人,格格莫要打攪了。”
伴隨著七格格一日一日長大,她們早就限製不住七格格的腳步了,這宮裡除了明顯不能進不去的地方,就沒有七格格不敢去的,也不知道怎麼生得這班有主意。
“我就看看,也給烏庫媽媽祈福。”杜荷扔下一句話,就往那邊去了。
她也真不打擾,隻叫人送了拜墊坐在門口,看著裡麵煙熏火燎的請香做法,嗡嗡不斷的祈福。
那喇嘛裡也有人也注意到了後頭的小尾巴,隻是祈福事重,皇上如此看重太皇太後,不好分心,便也暫且丟到了腦後。
但祈福過中場,喇嘛起身去外麵領飯食時,就被才半人高的小主子攔住了。
“你是黃教的弟子嗎?”
喇嘛覺得有點意思,黃教這種詞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說得出的。
“格格如何知道?”
小女孩一本正經,煞有介事道,“我夢到的。我還夢到了天上,雲裡有蓮台,上麵坐著身著彩衣的人,有一個看著像烏庫媽媽,我看你們和雲彩下麵的人打扮一樣,就跟過來了。”
喇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個年紀的公主格格應當也學不了什麼,這些東西倒不像是教出來的,再者這段話裡也沒有什麼表孝心的意思,平鋪直敘而已,反而有幾分真。
“格格得菩薩青睞,頗有慧根。”
“我記得有人念一句話,什麼大悲無淚,大笑無聲,大悟無言的,你既然和他們穿著一樣,可知道這話什麼意思?”杜荷終於把心裡憋的那句話抖出來,小孩做夢隻能是鋪墊,這個節骨眼上等閒不會叫康熙關注到,所以得加碼。
這話……細品起來確實頗有佛理,絕不是小格格能說出來的,難不成格格真有慧根?喇嘛不敢怠慢,迅速上報給了康熙。
康熙為了祖母的病症,親上天壇祭祀,願以命換祖母的壽命,隻是仍未奏效,正在對這些神鬼之事產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