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卡的體檢如約而至,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周末顧白難得沒有睡懶覺,吃完早餐就帶著摩卡上車了。
楚澤深周末休息,是負責這一趟體檢的接送司機。
摩卡上車後甚至還很興奮,它的主人終於早起和它一起去玩了,它剛剛還看到了主人往寵物包裡放了零食,現在想一想,尾巴都忍不住搖起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車子進入寵物醫院的街道,興奮了一路的摩卡忽然蔫了一樣,眼神裡甚至還保持著警惕。
楚澤深從後視鏡看到摩卡的精神轉變,問:“怎麼了?”
顧白轉頭往後看了一眼:“可能是想起來這是去醫院的路。”
這一間醫院是原主在S市帶摩卡去的固定大型寵物醫院,也是寵物權威醫院,摩卡的絕育手術也是在這一家醫院做的。
顧白也沒有著其他醫院,就約了這家醫院的體檢,畢竟都是對摩卡來說都是老熟人了。
摩卡一直都很不喜歡去醫院,和去寵物店的情形不一樣,摩卡進寵物店是帶著一種屁顛屁顛的嘚瑟,而去醫院連下車都不願意下,犟得很。
這也是摩卡唯一不願意下車的場所。
顧白給摩卡戴上牽引繩,由楚澤深抱著它從車裡下來。
顧白看著楚澤深懷裡的摩卡,還是第一次覺得小鳥依人這個詞可以用在寵物身上。
一進寵物醫院楚澤深就把摩卡放了下來,摩卡立刻轉了個身看向門口,一點都不願意麵對醫院。
今天預約做寵物體檢的人不少,顧白跟著醫生登記完後就在等候區排隊。
摩卡目前這個狀態就需要零食來緩解情緒,而顧白帶的零食也發揮作用了。
給摩卡喂了兩塊雞肉凍乾後摩卡的情緒明顯有所放鬆,乖乖貼在顧白的腳邊。
楚澤深還是第一次看到摩卡這個樣子,抬手摸著摩卡的下巴,說:“摩卡每一次來醫院都是這個樣子?”
顧白說:“摩卡比較記仇,應該是記得它在這家醫院做過絕育手術。”
旁邊看著隻有幾個月大的隕石邊牧和摩卡這隻已經做了絕育手術的成年犬相比就顯得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畢竟現在它還是完整的。
隕石小邊牧對摩卡非常的好奇,甚至還拉扯著牽引繩走到摩卡的身邊,而小邊牧的主人是個女孩,看到小邊牧逗成年犬立刻製止。
“No。”
很顯然小邊牧看到同類異常的興奮,已經把主人的指令當做耳邊風了。
顧白看著一碰一跳的小邊牧說:“沒關係,讓它們玩一下。”
摩卡隻是聞了一下小邊牧,並沒有玩樂之心,又繼續坐在顧白身邊。
小邊牧的主人問:“它怎麼了?生病了嗎?”
楚澤深笑著說:“沒有生病,它不喜歡醫院。”
小邊牧的主人有點羨慕:“我家乖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表達不喜歡,特彆喜歡跟著我外出,人來瘋一樣,去醫院紮針都高興得不得了。”
楚澤深和顧白相視而笑,顧白說:“可能絕育之後。”
摩卡用鼻子拱了一下小邊牧似乎在說:兄弟,好好珍惜這段美好的時光。
等了一會兒終於輪到摩卡的體檢,幫摩卡體檢的醫生認出了摩卡。
“摩卡,好久不見。”
摩卡躲在顧白的身後,眼睛瞟了一眼那個戴著口罩的白大褂。
“呦,這麼久還記仇呢。”
這位白大褂就是摩卡當年做絕育手術的那位醫生。
楚澤深看著摩卡這模樣覺得好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醫生說:“來,先測個體重,兩位家屬如果可以的話那就由你們帶摩卡上體重秤,緩解一下摩卡的緊張。”
放在以前摩卡隨叫隨到,隨叫隨停,但進了醫院就開始緊張,一半指令對它來說會加重它的緊張。
顧白蹲下來對摩卡說:“體重合格我立刻通知李叔在家給你做好吃的,你這麼瘦肯定會合格的,上去給我們看一下你健康的體重。”
摩卡圓溜溜地眼睛盯著顧白看,而顧白指了指旁邊的體重秤:“嗯,就上去一下就好。”
摩卡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動了,抬腳走上了體重秤。
醫生在電腦前看著收集的數據:“好,把狗狗抱到桌上做個體格檢查。”
顧白和楚澤深一直在旁邊陪著摩卡,而摩卡時不時就盯著這兩人看。
體檢流程持續了兩個小時,雖然過程中摩卡出現了不配合的行為,但因為主人在場很快地安撫下來。
結束的時候摩卡戴著伊麗莎白圈都阻止不了它的腳步飛快,一腦子地朝著醫院門口走。
體檢結果負責的醫生會在微信上發,如果沒有問題就不用來醫院,有問題的話第二天還要來一次醫院做更進一步的檢查和治療。
剛剛體格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沒有什麼問題,牙齒爪子皮膚都很健康,現在就看B超血常規還有一些數據。
一出了醫院門口,摩卡又精神煥發,仿佛剛剛還沒有抽血就嚎叫的狗狗不是它一樣,值得表揚的是到了抽血它就不叫了,整個頭埋進了楚澤深懷裡,仿佛看不見就不疼。
楚澤深看著蹦躂上車的摩卡:“走的時候倒是挺快的。”
顧白笑著搖頭:“趕著回去吃東西呢。”
上車的時候顧白看到楚澤深的衣服皺了,應該是抱著摩卡的時候摩卡亂蹭給弄皺的。
“衣服皺了。”顧白說。
楚澤深順著他的眼神低頭看自己的衣服,不禁失笑:“不止皺了,上麵還有摩卡的口水,陪它做一次體檢科可真不容易。”
這段時間顧白覺得摩卡異常地黏楚澤深,雖然表麵上他是摩卡的主人,但背地裡這一人一狗好像藏著些什麼沒讓他知道。
楚澤深每一次下班回來,摩卡都會下意識地看向他,兩人眼神交流,然後摩卡就跟著楚澤深上樓換衣服。
幾乎是每一天都會發生,顧白那時隻顧著玩遊戲沒有分身去思考,現在想想確實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你和摩卡處得很好,它害怕還會埋進你的懷裡。”
楚澤深不明所以看了一眼顧白,問:“生氣了?”
顧白反問:“我生什麼氣?”
“打針的時候摩卡沒有黏著你。”楚澤深說,“摩卡是你的寵物。”
顧白倒是沒有這麼想過,生氣更是不存在,隻是有感而發而已,畢竟他住進楚家才一個多月,摩卡對楚澤深的態度和對他一樣,接受能力很快。
“你這句話見外了,我們已經領證,摩卡算是我們的共同財產,他是我們的寵物。”
楚澤深笑了下:“嗯,我知道,我們的共同財產,但是你在不高興。”
顧白轉頭在摩卡和楚澤深身上來回掃:“你每一次回家摩卡為什麼會跟著你上樓?”
楚澤深沒想到顧白的後知後覺會這麼遲,這都發生多少天了才意識到不對,幸好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秘書部最近幾天都點了下午茶,我身上可能沾了食物的味道,回到家摩卡應該是聞到了,所以就跟著我上樓。”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畢竟摩卡是吃貨的狗設深入人心,被食物的氣味勾引也正常不過。
顧白信了,轉頭對著摩卡說了一句:“你真沒出息。”
被潑臟水的摩卡一臉無辜,心裡隻想著回家那頓大餐。
回家後李叔看到摩卡戴著伊麗莎白圈忍不住心疼:“怎麼了這是,頭上怎麼戴著個燈罩?”
顧白聽到燈罩這兩字笑了出來,還彆說真挺像的。
“不是燈罩,就隻一個圈,手上抽血了,防止它舔傷口。”
摩卡蹦蹦跳跳地上前,李叔再一次心疼地抱著摩卡,誰知在摩卡的肚子下摸到了奇怪的觸感。
他再次詢問:“肚子怎麼了?怎麼滑溜溜的?”
顧白耐心回答:“摩卡做B超檢查了,醫生給它剃了毛。”
李叔驚呼:“啊,肚子沒毛著涼了怎麼辦,不行,我得讓小玉給它做件衣服,小玉的手工最好了。”
顧白沒有阻止,長輩對毛孩子的寵愛比他這個主人還多,比如楚老之前價值六位數拐杖被摩卡藏起來了還沒有找到。
中午顧白允許李叔給摩卡加餐了,辛苦了一個早上多少要給點辛苦費。
摩卡駕輕就熟地戴著伊麗莎白圈進食,這根本就不算是摩卡的阻礙,吃起飯來根本就沒有當回事,依舊吃得很香。
今天做了體檢,摩卡的外出運動要停一天,去醫院時候蔫蔫的,回到家生龍活虎,竟然在客廳跑起酷來。
顧白頭疼地看著摩卡:“摩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