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深不禁失笑,故作思考地想了好幾秒:“我還是喜歡呆在家裡。”
顧白說:“好巧,我也一樣。”
楚澤深借著倒酒的姿勢盯著顧白看:“是啊,好巧。”
顧白在想著在家除了玩遊戲還有什麼好玩的,並沒有注意到一旁楚澤深熾熱的眼神,像一團火一樣,一旦對視就會惹火上身。
顧白還沉浸在自己想法裡,經過他的一番思考好像沒有什麼比遊戲好玩的。
他一口氣把杯子裡的酒喝完:“那我們就一起呆在家裡吧。”
楚澤深沒有任何意見:“好。”
兩人邊喝邊聊把大半瓶的酒都喝下肚,顧白還想喝下去的時候楚澤深提醒:“已經十二點了。”
摩卡已經趴在地上睡著了。
深夜的月亮很亮,顧白的半邊臉染上了月光,可惜地垂眸:“好吧,今晚就結束了。”
楚澤深有點好奇顧白的酒量到底有多深,這半瓶酒有大半都是顧白喝的,現如今眼眸清醒絲毫不見一絲酒氣。
顧白拿著剩下那一瓶酒回家,楚澤深叫醒了摩卡拿著兩個酒杯回去。
摩卡打了長長的哈欠才跟在楚澤深身後。
顧白清洗杯子,楚澤深用一次性清潔手套把摩卡擦拭乾淨。
兩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上樓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間。
*
周日楚澤深一整天都和顧白待在家裡,兩個人把之前還沒有通關的遊戲全通關了,遇到一些關卡甚至一起上網找攻略。
顧白長待的沙發多了楚澤深一個身影。
下午的時候謝聞打來電話約楚澤深兩夫夫出來玩。
楚澤深把電話外放。
“今天周末,你們兩口子出來嗎?昨天就說帶摩卡去體檢,今天沒事就出來吧,約了好幾次你們都沒有空出來,乾嘛去了啊。”
楚澤深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回謝聞的話,而謝聞在電話聽到熟悉的遊戲音效,忍不住喊道:“你們通關了嗎?我需要攻略!”
顧白大發慈悲地給他回話:“現在沒空,過幾天再約。”
今天沒空沒關係,謝聞掛了電話後第一時間去楚澤深的家,效率非常快,半個小時就到了人家的家門口。
謝聞不請自來,李叔熱情地迎了上去:“謝少爺好久不見。”
謝聞笑著和李叔打招呼:“李叔好久不見。”
李叔笑嗬嗬地說:“顧少爺和少爺都在裡麵,我進廚房給吩咐人給你們做點下午茶。”
謝聞說:“謝謝李叔,我喜歡吃你們廚師做的那個小蛋糕。”
李叔點頭:“行,我這就讓人去做。”
謝聞目的明確一進彆墅就到客廳找人,誰知道看到了不可描述的場景。
謝聞掩耳盜鈴地張開手掌,眼睛透過手縫去看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不嫌事大地咋呼著:“光天化日,大門敞開,你們在做什麼呢?”
兩分鐘以前,摩卡把球不小心弄進沙發底下,那是這幾天摩卡的最愛玩物,它弄不出來就找人來弄。
主人在看手機,楚澤深在玩遊戲,它二話不說就抬手碰了一下正在玩遊戲的楚澤深,然後雙手著急地去扒拉沙發底下。
楚澤深看了一眼就明了:“球進沙發了?”
摩卡定定地看著楚澤深。
楚澤深起身把遊戲柄遞給顧白:“你先玩,摩卡的球進沙發了。”
顧白接過遊戲手柄,然後就看到楚澤深在麵前蹲下。
球進了他的位置,摩卡沒讓他去拿,而是讓楚澤深去拿。
果然他的狗還是了解他,除了要獎勵,一般這種需要動的事摩卡都不會讓他去做。
顧白按下了存檔,摩卡則是在楚澤深身後做指揮,隻是它嚶嚶地每一句話他們都聽不懂。
楚澤深伸長手好不容易從沙發底下撈出球,摩卡一看到球就興奮起來,仿佛是自己的指揮有功,在楚澤深起身的時候忽然衝向他的大腿。
因為剛起來沒有任何著力點,後背猝不及防撞了一下,楚澤深往沙發處晃了晃。
本來他可以穩住,誰知摩卡在背後再加一蹦,楚澤深受不住力往顧白身上倒去。
顧白的反應也是快,見狀丟下手裡遊戲手柄下意識地去扶住楚澤深。
他雙手拉著楚澤深的肩膀,楚澤深則抬手撐在了沙發上,兩人形成了一上一下謝聞看到的場景。
顧白幾乎可以碰到楚澤深的臉,與他四目對上了,呼吸交纏,顧白不自在地移開了眼神。
門口處謝聞還在咋咋呼呼。
楚澤深的視線不自覺地描摹在他近在咫尺的麵容,不知過了多久才用手撐直了身體,轉頭不悅地看著門口的謝聞:“你怎麼來了?”
謝聞失望地看著他們,他就應該遲一兩分鐘再進來,不然就能看到阿澤不為人知的一麵。
他對上了楚澤深的眼神,當做沒看到雙眸裡的不待見,徑直地坐下沙發上:“我來找你們玩啊。”
顧白把遊戲手柄扔給他:“玩吧。”
謝聞受寵若驚地接住手柄,一屁股坐在了顧白旁邊:“那你給我說說攻略。”
楚澤深看向謝聞的眼神更加不悅了,拿著手機到外麵給陸盛凡打了個電話。
“有空來我家一趟。”
陸盛凡不明所以:“阿聞說不是出去玩嗎?怎麼改去你家了。”
楚澤深說:“不請自來。”
陸盛凡雖然看不到楚澤深的神情,不過聽他那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已經想象得到對方是什麼臉色。
也是,人家夫夫好好在家過周末,被人打擾到當然會不高興,如果謝聞不是他的朋友,這會應該被保鏢架著出門了。
“行,我這就來。”
楚澤深掛了電話走進去的時候看到謝聞已經霸占了他位置,甚至比他坐得還要自在。
楚澤深掃了正在湊到顧白麵前的謝聞,隨後坐在了另一個沙發上。
陸盛凡來的時候謝聞還非常驚訝:“你怎麼來了?”
妥妥地把楚澤深這個主人的話給搶去了。
陸盛凡一進門就到謝聞和顧白坐在一起,楚澤深坐到一邊,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謝聞這個缺心眼的。
“你能來了我不能來?”
謝聞晃了晃手裡的遊戲手柄:“我們這是遊戲派對,你這個不玩遊戲的來湊什麼熱鬨。”
陸盛凡擺明了就是來湊熱鬨,直接承認了:“我就是來湊熱鬨。”
“既然是來湊熱鬨的,那你去陪阿澤去泡茶吧,這裡是我們年輕人的地盤。”
一句年輕人一下子得罪了在場唯二連個喜歡泡茶這種老年活動的人。
陸盛凡忽然說出了謝聞的身份證號碼:“謝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同齡。”
忽如其來的身份證號碼攻擊打了謝聞一頭蒙:“同齡就同齡,用不著身份證給我讀出來。”
顧白忍不住笑了起來,謝聞聽到笑聲氣急敗壞:“笑什麼笑,過幾年你也快三十了。”
顧白並沒有否認,點頭:“嗯,還有七年,七年後你們也快四十了。”
一句話快四十得罪在場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三個人,顧白得了原主身體年齡小的好處。
謝聞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就你了。
“阿澤,好好保養,七年後就快四十了。”
楚澤深不為所動:“共勉。”
不輕不重地回應,弄得謝聞心裡的一口氣不上不下,出不來也咽不下去。
這個時候李叔帶著人捧著甜點從廚房裡出來。
“陸少爺你也來了,幸好我讓他們做多了一點下午茶。”
陸盛凡笑著和這位老管家打招呼:“李叔好。”
謝聞不忿地拿起喜歡吃的蛋糕,一口放進嘴裡嚼碎帶著心裡的一口氣咽下去。
遊戲暫時放下,顧白也開始享用下午茶。
顧白剛抬手,楚澤深就熟練地將麵前的杯子遞到他的手裡。
這一幕發生在謝聞和陸盛凡麵前,兩人麵麵相覷並沒有說話。
幾天不見,這兩人好像更契合了。
謝聞吃完下午茶還在楚家賴了一會兒,得到了顧白給的詳細攻略才不情不願地跟著陸盛凡離開。
他邊走還邊舍不得顧白:“你記得在微信上給我另一個攻略,能不能行就靠你了,小白!”
在一旁拉著謝聞走的陸盛凡被他這一吼好像變成了棒打鴛鴦的那根棒子。
陸盛凡低聲道:“消停會兒,人家好不容的二人世界無端端多加了你一個,你還有臉叫人家小白,小白是你叫的嗎!”
謝聞後知後覺:“艸,阿澤這麼小心眼的人,我今天破壞他的二人世界會不會遭到報複。”
陸盛凡鬆開了謝聞:“你把阿澤當成什麼人了,報複倒不至於,這幾天你儘量不要在他麵前晃悠就行。”
謝聞咽下了口水:“中秋過後我家老爺子生日,到時候他肯定會出席生日宴。”
陸盛凡給了他一個非常中肯的意見:“有多遠跑多遠,臨時出差一趟國外,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