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睿林熱鬨看夠了,笑著問:“姐,四妹都多大了,還讓人給老三當花童。”
顧嘉孜看著顧白的身影說:“還沒成年怎麼就不是小孩子了,四妹多大了在我這裡都是小孩子,怎麼就不能當。”
顧依聽到這話緊緊地拽住了自己的手,指甲嵌進肉裡,但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睿林口無遮攔地說:“人家睡都睡過了,你怎麼還惦記枕邊人的位置,我們有我們該惦記的,彆被男人蒙了心。”
隨後他掃了一眼旁邊的顧依,小鳥一隻不足為患。
*
摩卡走在前頭帶路,熟門熟路地帶著楚澤深到顧白的房間,然後熟練地打開房間門。
楚澤深看著它這麼熟練的動作失笑:“這扇門不用我來開了?”
摩卡轉頭看了它一眼,仿佛在說:這扇門我比你熟,你是客人這一次我幫你開門。
顧白房間的東西基本上沒有怎麼動過,當時他拉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也隻是拿了換洗的衣服。
怎麼說顧白也都是顧家的三少爺,一個房間而已,趙昕然不至於一個房間不給顧白留。
顧家房間的布置和在楚家完全不一樣。
楚家的房間一切從簡,而這裡書架上擺上了各種文學作品,甚至還有書法作品集,完全看不出主人是一個不會書法的人。
書架旁就是擺著摩卡的日常用品。
摩卡叼起一個球剛想跑就被楚澤深給拉住了:“一身草皮跑什麼?”
顧白推門進來就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身毛,一身草,摩卡今天穿了草皮。”
摩卡叼著球懵懵地看著顧白,不明白他在笑什麼。
兩人在浴室幫摩卡身上的草拿下來,又用免洗手套擦了全身一遍。
顧白不想下樓,所以就帶著楚澤深呆在房間裡。
“你怎麼過來了?”
來的時候明明還叮囑過很快就回來,不好好待著還跟來了。
楚澤深看著已經躺在小床上的摩卡說:“你走了後摩卡一直在鬨,我沒有辦法隻能帶它來找你。”
顧白覺得疑惑:“以前它又不是沒有離開過我,怎麼會突然鬨起來。”
“可能是你沒有提前和它說一聲,它忽然一下子就接受不了。”楚澤深說。
今天回顧家顧白確實沒有提前說,之前他都會提前告知,摩卡鬨起來可能是因為這個理由。
房間裡的沙發雖然沒有樓下的大,但這裡顧白起碼躺得舒坦。
他坐在沙發上問楚澤深:“你開始籌備我們的婚禮?而且還定在了國外?”
婚禮另一個當事人今天才知道。
楚澤深點頭:“有這個計劃,爺爺一直向外發口頭請帖,我們的婚禮可能要舉辦了。”
這件事的發展有點不受顧白的控製,怎麼就忽然要辦婚禮了。
楚澤深看到顧白的臉色,知道顧白並不想舉辦婚禮,壓著心裡的失落說道:“婚期未定,我說了親力親為那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人力,所以一時半會兒不會定下來。”
顧白聽到這裡瞬間放下心,這一年的時間還是讓他好好躺著吧,聽說婚禮很累人。
“哦,那就好。”顧白對於婚禮的事已經放下了。
楚澤深看著顧白不在乎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不知味,他忽然起身問:“我可以看看你的書櫃嗎?”
顧白點頭:“可以,隨便看。”
顧白對楚澤深沒有任何的防備,房間裡也沒有任何不見得人的東西。
楚澤深站在書架前看著書籍的目錄,書架上同種類的書會放在一起,方便查找。
他在上麵看到了顧白的畢業證書和一些學業獎狀證書。
楚澤深問:“我可以看看你的畢業證書嗎?”
顧白說:“可以。”
楚澤深翻開他的同款畢業證,B大這證書已經用了許多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不會改變。
他拿起顧白的畢業證書仿佛覺得新奇,翻開一看顧白的照片引入眼簾。
照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顧白麵無表情地看著攝像頭,不知道是不是他對現在否認顧白太過於熟悉,他覺得以前的顧白不像現在的顧白,樣子沒有變,所以人也沒有變,但他就是有這樣的錯覺。
可是明明就是同一個人,楚澤深在心裡否認了這個想法。
放下畢業證後他又拿起其他的資料,顧白大學期間發表了很多論文,雖然有些發表者的名字是其他人,但顧白的名字依舊排在前麵。
楚澤深看著厚厚一遝的論文發表,這個程度應該可以達到保研的條件和要求。
而且顧白對文學很是喜愛,應該是考慮過繼續深造下去。
“你大學期間發表了很多論文。”
顧白閉著眼睛忽然睜開,不在意地說:“是挺多的,怎麼了?”
楚澤深並沒有提保研的事,笑道:“很優秀。”
顧白挑眉,幫原主收下了這句誇讚:“那是。”
他們在房間裡待了很久,直到管家敲門讓他們下去吃飯。
兩人下去的時候除了顧海生所有人都落座了。
從他們下樓,顧睿林的眼神一直徘徊在顧白和楚澤深身上。
“老三,在房間裡這麼久乾什麼?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二哥還想和你聊聊天呢。”
人家合法夫夫回房間會做什麼顯而易見,顧睿林就想膈應一下這兩人。
顧白坐在了顧睿林旁邊的座位上,楚澤深和顧白坐在了一起。
顧白淡聲道:“我們兄弟有的是時間聊天,也在乎這麼一點時間,至於做了什麼,我們也沒必要和二哥你彙報吧。”
顧睿林笑著說:“是,我們有大把時間,不過澤深哥好像是第一次進你的房間吧,裡麵是不是充滿了書呆子……不,是書卷氣,我們老三就喜歡讀書。”
楚澤深說:“沒覺得這裡的房間和家裡的不一樣,說不一樣隻能說這房間裡的東西都是單樣,有點看不習慣。”
顧睿林聽到這話笑得很歡了,他也是沒想到楚澤深會當眾秀恩愛,也是,人家新婚嘛,什麼都覺得新鮮,不過一旦過了這個新鮮勁兒看什麼都覺得礙眼。
顧海生從書房裡出來,顧睿林收斂了起來。
所有人都落座了後,管家開始讓人上菜。
第一樣前菜就是顧白不喜歡的三文魚沙拉,顧白喜歡吃海鮮,但不喜歡吃生三文魚。
不過記得楚澤深好像是挺喜歡吃的。
顧白將沙拉裡的三文魚放到楚澤深的碟子裡。
他低聲道:“你喜歡吃的三文魚。”
楚澤深知道顧白不喜歡吃生魚,欣然地接受了這一份來自不喜歡吃生魚星人的愛意。
“呦,老三,廚房裡還有呢,餓不著你家澤深哥。”
三文魚沙拉是顧家的前菜標配,顧白一直都是剩下不吃,隻是沒有一個顧家人留意他的喜好。
顧白此時把三文魚放到楚澤深碟子裡在他們麵前就是秀恩愛的表現。
顧白看了顧睿林一眼沒有搭理他。
下一道菜難得是顧白喜歡吃的酸甜口味,這是小孩子喜歡吃的口味,應該是趙欣然吩咐廚房給顧依做的。
楚澤深將碟子裡的咕咾肉放了幾塊在顧白麵前。
顧白朝楚澤深笑了一下。
旁邊的顧睿林又開始發出陰陽怪氣地聲音。
“我們顧家餓不著你們,不夠廚房裡還有,沒必要我給你,你給我,老三,我是你哥怎麼不見你給我夾。”
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了顧白和楚澤深身上。
顧白顧著吃並沒有理會,隻有楚澤深大方地和他們對視。
“新婚期間請見諒,我們在家就習慣了這樣,不小心將這種習慣帶到外麵了,如果打擾到你們,抱歉。”
兩口子互相夾菜打擾什麼了,無非就是有人看不慣而已。
顧海生開口:“見到你們這麼恩愛我很欣慰,這裡是你們的家,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顧睿林聽到顧海生發話了之後再也沒有說什麼。
顧白和楚澤深在之後的用餐還真是繼續做了,前兩次是習慣,後麵就是演的成分,不過其他人也看不出來,顧白也有點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