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本來早上起床睜開眼還會迷糊一會兒,現在完全清醒過來了,甚至還有點清醒過頭。
顧白窩在楚澤深的懷裡一動不敢動,對方的火熱正抵著他的大腿內側,在往上一點大家都能坦誠相見了。
為什麼讓他第一個醒過來,他也不是一個早起的人,從昨晚開始發生的所有事好像也不應該發生在他的身上。
比如,他昨天晚上為什麼會這麼困,困到連維護一張被子的意識都沒有。
明明他平時也沒有這麼困啊。
再比如為什麼摩卡昨晚沒有上床睡覺,像第一次一樣兩人中間有隻小狗也不會發生現在這麼尷尬的事。
還有為什麼楚澤深這麼能睡,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似乎還有很多現象他至今都想不明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白平視的視線在楚澤深胸口處,黑色睡衣在他眼前逐漸暈開發散,這是產生困意的現象。
他有點佩服自己為什麼這個時候還想著睡覺,現在可不是睡回籠覺的時候。
就在他再一次強打起精神的時候,他感受到頭頂上的人好像動了一下,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但他還沒開心過一秒,隻見楚澤深放在他腰側的手收攏了一下,把他往自己懷裡再拉近。
顧白整個人被楚澤深緊緊地抱在懷裡。
顧白更加動都不敢動了,因為他們已經坦誠相見了。
早晨醒來他和楚澤深沒能問好,有彆的替他們問出了早晨第一聲好。
楚澤深好像隻是動了動了,還沒有清醒過來。
顧白背後冒起了一層薄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可能兩者都有。
他再也受不了了,鼓起勇氣輕聲喊了一聲:“楚澤深?”
對麵的人無任何反應,甚至還睡得更沉了。
顧白不死心再喊了一次,對方依舊無動於衷。
他終於死心了,無奈地開口:“摩卡。”
隻要他開口叫摩卡,摩卡在沉睡中也會起來奔向他,隻能由摩卡把楚澤深弄醒。
因為他一動楚澤深就會把他抱得更緊,仿佛要把他揉進血肉裡,和他徹底融為一體。
頭頂傳來一把低沉慵懶的聲音。
“叫彆的男人乾什麼?”
顧白渾身僵硬,這一次他確定下來還是因為什麼而流汗。
是因為楚澤深。
“摩卡是隻狗。”顧白儘量蜷縮著身體,他能感受到對麵好像也跟著起床了。
放在顧白腰後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似乎是在很認真地和他討論摩卡是男人還是男狗這個問題。
“它是男的。”
顧白輕輕推了一下楚澤深的身體,沒有推得動。
“它已經絕育了。”
楚澤深輕輕笑了一聲:“忘了。”
胸腔微震,楚澤深好像真的在笑。
顧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以這種姿勢一大早在談論摩卡,不應該要立馬分開嗎?
然後他又聽到楚澤深問:“昨晚睡得好嗎?”
顧白沉默了,不可否認昨晚他睡得很好,是降溫這段時間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仿佛全身被暖爐給包圍著,也不像是開暖氣一樣,第二天早上起床會喉嚨痛。
還有些神清氣爽,如果不是他不能起床的話,今天也是他早起的一天。
楚澤深見顧白不回答也不覺得尷尬,他說:“昨晚我睡得很好。”
顧白把雙腿從楚澤深□□抽出來,可能是楚澤深卸了力氣,他很容易就抽出來了。
沒有親密接觸,顧白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隻是楚澤深還在抱著他,沒有放開他的想法。
楚澤深不用去解決的嗎?顧白腦海裡忽然冒出來這一個莫名奇妙的問題。
顧白腦子一抽,問出口了:“楚澤深你不需要去洗手間嗎?”
沒想到楚澤深比他還坦然。
“正常的生理現象,過度放肆對身體不好。”
聽楚澤深這麼一說,顧白覺得楚澤深的克製力還真是變態,為什麼還有人會克製這種現象。
“不過,這一次好像克製不了……”
顧白心裡還沒有誇讚完就聽到楚澤深自己貶低自己了。
顧白腳下沒有了楚澤深束縛,鎮靜地轉了個身平躺在床上。
“那你快點,我想起床了。”
楚澤深鬆開顧白之前,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可能快不了。”
顧白:……
“啪”的一聲,楚澤深關上了浴室的門。
顧白躺在床上眼光光地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他有點慶幸浴室的隔音很好。
忽然顧白起身去看地上的摩卡,這小狗正蓋著毯子睡得死沉死沉的,連楚澤深下床的聲音都沒有把它吵醒。
顧白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一眼,才七點半。
他一下子無力地倒在床上,楚澤深的位置還暖呼呼的,他沒忍住往他那邊靠近了一點。
顧白沒有想到他的回籠覺是在等楚澤深從浴室裡出來的這段時間。
甚至在他睡過一覺起床的時候發現楚澤深還沒有從裡麵出來。
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顧白眯了一會兒,摩卡也起床,看到顧白醒了,跳上床上躺在了他的旁邊。
顧白抬手點了點摩卡的頭:“昨晚為什麼沒有上床睡覺?”
摩卡的耳朵動了動,不知道主人在問什麼,它隻想主人揉揉它的小肚子。
顧白一邊揉著摩卡的肚子一邊等楚澤深從浴室裡出來。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候,浴室的門終於開了。
楚澤深一出來就看到本睡在地上的摩卡躺在他的位置上,一副享受的模樣享受著顧白的撫摸。
摩卡聞聲扭頭看了楚澤深一眼,立馬以仰著的姿勢起身。
顧白也從床上起身,看到楚澤深一頭濕漉漉站在浴室門口。
原來不是單解決生理問題,而是連帶著洗了個澡,怪不得時間這麼久。
顧白無言地看了楚澤深一眼,然後又躺了下來:“我想再躺一會兒。”
剛剛還說要去洗漱的人,現在又改變了想法。
楚澤深說:“好。”
楚澤深轉頭進了浴室吹頭發。
這一次楚澤深沒有關上浴室的門,顧白躺在床上聽著吹風機的聲音。
困意都沒有了,顧白隻是不太想現在進浴室,起碼要等到味道消散。
楚澤深可能是以為顧白還要再睡,吹完頭發後,不再打擾他帶著摩卡離開了房間。
門一關上,顧白從床上起來,猶豫了一會兒走進浴室,然而浴室裡一點彆的味道都沒有,隻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而且他發現濕浴室四周的玻璃上並沒有水霧,楚澤深今早洗的是涼水澡。
早上的氣溫雖然比晚上的時候上升了一點,但也是隻有十幾度,這個溫度洗冷水澡還洗了一個小時。
他剛剛不小心把水龍頭轉錯了方向,手指沾了一下冷水都受不了,楚澤深竟然還洗冷水澡。
顧白感歎楚澤深的身體素質。
他還是把水龍頭轉回溫水,刷他的牙洗他的臉吧,他體弱,和楚澤深比不了。
洗漱完畢,顧白多穿了一件外套才出房門。
楚澤深剛剛離開房間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在客廳的時候看到楚澤深穿著一件短袖。
洗了冷水澡還穿著短袖,顧白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忽然覺得有些冷。
早上時間八點半,這對顧白來說已經算是早起了,而且這個時間楚澤深還沒有去上班,很是反常。
在餐桌上,楚老代替了顧白問出了這個問題。
“怎麼還沒有去上班?”
楚澤深理直氣壯地說:“今天早上起晚了,請了半天假。”
顧白卻覺得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好像昨晚也聽到過,至於具體內容他睡了一覺起床忘得差不多了。
楚老卻有些不讚同:“起晚了就請假,我有教過你這樣做嗎?公司的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你覺得像話嗎?”
其實楚澤深算不上起晚,七點半就起床了,隻是洗澡用了一個小時。
楚澤深心平氣和地說:“今年的年假我還有幾天,如果員工也有年假的話,不管他是否睡過頭還是其他事,我會批假。”
楚老嚴厲道:“下不為例。”
楚澤深給顧白倒了一杯豆漿,慢悠悠地說:“爺爺,我記得你之前為了吃到奶奶親手做的麵包,還請了半天假從公司回來。”
時間在周末,他放假在家奶奶為了哄他開心,第一次給他做喜歡吃的香腸麵包。
而在公司裡的楚老也不知道怎麼知道家裡的事,風塵仆仆地從外麵回來,為的就是第一時間比他這個孫子吃到奶奶做第一口麵包。
楚老被提及往事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甚至還有點引以為傲。
“我那是為了我的愛人才請的假,家裡的事比所有的事都要重要。”
顧白聽著把家裡的事改成和奶奶有關的事,如果是楚澤深做的麵包,楚老一定不會請假回來,下班回來也許還會挖苦了一下楚澤深做的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