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鬆鬆的結果就是顧白困了,楚澤深的那句晚安不僅讓人心動,好像也有魔法一樣,讓他慢慢陷入沉睡之中。
由於昨晚折騰了很久,顧白一覺睡到早上十點,摩卡也不在房間裡。
顧白洗漱完下樓,叼著玩具玩得正歡的摩卡第一時間放下玩具奔向主人。
“早上好,摩卡。”
摩卡拱了一下顧白的腳回應他。
李叔見到顧白這個時間起床倒是已經習慣了,笑著說:“今天廚師請了半天假,所以早餐和午餐都由我來做。”
顧白說;“我覺得李叔你做的東西比廚房還好吃。”
李叔一大早就被顧白這句話給哄開了花,興致匆匆就進了廚房忙活。
顧白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手機,微信上空空如也,楚澤深說了晚安沒有說早安,就算他遲起床,好歹在微信上給他說一聲吧。
追人不是都這樣嗎?
顧白沒追過人,但他在老宅陪楚老看過電視劇,下午愛情偶像片,晚上抗日大劇。
他正在神遊,忽然腳下被摩卡碰了一下,他往桌下看,摩卡正叼著一封信。
顧白看到信封上熟悉字體寫著:我的愛人收。
顧白從摩卡的嘴上接過那一封信,信封上還有一層透明袋,為了防止摩卡叼的時候沾上了它的口水。
“你怎麼答應楚澤深幫他做事?”顧白好笑地看著摩卡。
摩卡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把這個東西給了主人,今晚它就有大雞腿吃。
顧白拆開信封,是楚澤深的手寫字體,入眼第一句就是早上好。
相對於在微信上冰冷的一句話問好,手寫信更有溫度,讓顧白覺得像是被楚澤深的溫柔給包圍了一樣。
早上好,我很想你。
簡單的一句話,但顧白看了一遍又一遍,這句話就像是楚澤深想對他說的話,其實更準確來說是楚澤深宣示主權。
追求人都有這麼大的占有欲的嗎?
李叔拿著早餐出來,看到桌麵上一個熟悉信封,說道:“今天早上我看到少爺和摩卡在客廳嘀嘀咕咕說著什麼,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少爺寫了情書給你。”
聽到情書這兩個字,顧白的耳後有些熱,更多的是被長輩提起,他有些不好意思。
顧白將那個小信封收起來:“不是情書。”
李叔笑笑沒有說話,這小年輕就是臉皮薄,說不得。
看來少爺和顧少爺的感情更進一步了,也是難得在婚後還會寫情書給愛人,現在這個時代手寫信已經不多見。
顧白吃完早餐窩在沙發上,和摩卡進行早餐癱。
門外傳來聲音,李叔不知道在和誰說著話,不一會兒李叔在門外喊了一聲:“顧少爺,你出來一下。”
顧白聞聲連忙起身出去,聽著李叔的聲音有些著急,以為是出了什麼事。
摩卡率先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顧白就聽到摩卡叫了一聲。
顧白加快了腳步。
門外不隻站著李叔,還有一個捧著一大束紅玫瑰的送貨小哥。
小哥一看到顧白出來,笑著走了上去:“你好,顧先生,這是你的花。”
顧白被一大束玫瑰花給驚到了,懵懵地接過,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小哥任務完成後就離開了。
楚家的前院人來人往的,不少家政人員看著他捧玫瑰花。
李叔偷笑:“顧少爺,你看看是誰送的。”
顧白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送,而且外來人來送花,如果不是說了楚澤深的名字,李叔都不會讓人和花出現在他的麵前。
顧白人生中第一次收花,收的還是玫瑰花,不說彆的,原來收到花的心情是開心,而且這種猝不及防的禮物更讓人覺得驚喜。
顧白拿起花束中的卡片,打開一看——
中午好,我很想你。
還是熟悉的字體,依舊是沒有留下署名。
但顧白一眼就看出是誰。
楚澤深追人怎麼一套一套的。
顧白將卡片收了來,捧著花束進門。
這麼一大束玫瑰花得養著,李叔拿了好幾個花瓶出來,顧白負責將玫瑰花插進花瓶,讓家裡每一個角落都充滿玫瑰花香。
摩卡對那一束紅豔豔的花極為好奇,剛想用鼻子拱一下,就被顧白給阻止了。
“玫瑰花有刺,小心被紮到。”
摩卡忽然做出一個警惕趴下的動作,前方有危險。
顧白被摩卡給逗笑了,拿起玫瑰花逗了一下它。
膽小鬼的摩卡飛一樣跑出門口,連主人都不要了。
客廳和飯桌上都放上了玫瑰花,還有二樓的小客廳和書房,整個屋子都布滿了玫瑰香。
下午,顧白和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玩遊戲,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非常簡單的一關遊戲,他好幾次都沒有通關,甚至還頻頻看時間。
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以往玩著遊戲抬頭看時間都會覺得時間過得太快,都還沒有玩幾局就天黑了。
現在天還亮著,而且太陽還沒有下山的跡象。
顧白覺得無趣,扔下手柄抱著摩卡發呆。
發呆的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天黑了,隻是楚澤深還沒有下班。
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早上陽光明媚,晚上下起雨,讓人的心情都變得鬱悶起來。
李叔剛進來手機就響了,他拿著手機停在了原地接電話。
“少爺。”
聲音傳來,沙發處的人慢慢探起了頭。
“哎,你今晚不回家吃飯,那我給你留湯,啊,不用留了,那你記得吃晚飯。”
聽到不回來吃飯這五個字,沙發處的那個腦袋又滑下去了。
“好,那你先忙。”
李叔掛了電話,走向沙發處:“顧少爺,少爺今晚有個臨時會議不回來吃飯了。”
顧白無精打采地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不還有李叔你陪我吃飯嗎。”
李叔詢問:“今晚你想吃什麼菜?”
顧白提不起興趣:“李叔你做什麼我都喜歡吃。”
李叔又再一次被顧白給哄高興了,打算進廚房大展身手一番,廚師被搶走了鍋鏟,一臉懵地站在旁邊。
李叔做的晚飯很豐富,色香味俱全,顧白本沒有什麼胃口,被李叔盯著多吃了半碗飯。
家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但李叔的熱情永遠都在,楚澤深喝不了的湯讓他喝,儘管湯好喝,他一個人也喝不了這麼多。
他喝了兩碗真的喝不下了,李叔的熱情才稍微減退了一點。
晚上楚澤深不回來,溜摩卡的任務就回到他的手上。
因為外麵下雨,不能出門溜,顧白就在家裡麵給摩卡扔球,拔河,也不知道在消耗誰的體力,摩卡精力充沛,顧白已經癱倒在沙發上。
摩卡才剛玩上頭,叼著球又來找主人了。
顧白目光無神地接過摩卡的球,隨意地扔出去。
摩卡看著球滾到了櫃子裡底下,它朝顧白叫了一聲,怪他不好好扔。
下雨太煩了,他不喜歡下雨。
晚上的時間依舊很漫長,無聊的遊戲,無聊的摩卡,無聊地發呆,好像一切都很無聊。
無聊著無聊著,顧白發現這一天好像要過去了,楚澤深說要追他的第一天隻剩下半個小時就結束。
顧白拿著手柄回顧了一下今天他都乾了些什麼後,冷笑了一聲。
早上被那一個信封蒙住了雙眼,中午依舊被那一大束玫瑰花蒙住了雙眼,讓他一整天都迷失了自我。
楚澤深說著想他,一天了都沒有聯係過他,想他好像是說說的而已。
顧白扔下手柄,把客廳的燈全部都關上,一盞都沒有給楚澤深留。
顧白回房間後,拿著睡衣進浴室洗漱。
摩卡看了一眼門口一眼,趴在了門口邊上。
顧白洗去了一身煩躁和鬱悶,一身暖乎乎地打開浴室門,想著趕緊回到溫暖的被窩。
他從另一個溫暖的空間進入到一個火熱的懷抱裡。
顧白被楚澤深抱住的時候是懵的,手裡還拿著毛巾。
他看到楚澤深身上的外套放在他的沙發上,淺灰色外套染上了深色,應該是淋了雨。
楚澤深一回來脫下沾了雨的外套才抱住了他。
顧白的脖頸處被楚澤深的氣息給染熱了,微微發燙。
楚澤深抱得他很緊很緊,像是要把他揉進血肉裡,讓他渾身滾燙。
“晚上好,我很想你。”
滴答,床頭櫃上的時鐘剛好走過了十二點。
其實不是遊戲無聊,也不是摩卡無聊,而是他心裡有了牽掛,有了早上和中午的驚喜,他在等待晚上,等待楚澤深給他那一句,晚上好,我很想你。
現如今他終於等到了這句話,不是由任何書麵形式的表達,而是楚澤深親口說出來。
這一句話比早上和中午那兩張卡片的分量還要重。
聽到這句話後,他的心好像才正式地安穩下來,沒有了這麼煩躁,也沒有這麼鬱悶,就連下雨天他好像都喜歡上了。
兩人無言地抱了好一會兒。
顧白忽然說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楚澤深沒有留意時間,撫在顧白背上的手揉向了他的後頸:“那要說晚安了嗎?”
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舍。
顧白垂向兩側的手慢慢抬起來,回抱住楚澤深。
“楚澤深,我接受你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