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深走過去將沙發上的文件收起來:“怎麼惹你了?”
顧白放下手裡的文件,隨便找了個借口:“摩卡將文件叼在沙發上,我洗完澡下來就看我的沙發被占了,我不開心就給扔到一邊。”
語氣中甚至還帶著點肆無忌憚,他想扔就扔了,管不著他,誰讓文件占了他的沙發。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理由,楚澤深不禁失笑,不過這個理由非常符合顧白的性格,對他來說,家裡最重要的是遊戲和沙發,誰也不能霸占。
楚澤深說:“是摩卡的錯。”
顧白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楚澤深補充:“還有我的錯。”
他為了能早一點回家見到顧白,將還沒有處理的文件帶回家看。
“你又把文件帶回家了,還放在了我的沙發上。”顧白再一次倒打一把。
楚澤深哄道:“沒有下一次了。”
沒有下一次這句話顧白也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不過上次楚澤深說不把文件放在他的沙發上,這一次是被摩卡拿到沙發上,確實是沒有下一次。
顧白哼聲:“這些文件一點都不好。”
楚澤深學會搶話:“是不好,它們占了你沙發的位置。”
顧白被人搶走了話也不慌,因為這些文件上的方案本來就不好。
“你知道就好。”
楚澤深拿著文件坐了下來,沒把文件放在沙發上,而是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顧白的餘光在他手上的那份文件上,不會吧,這麼一個方案都要看這麼久嗎?
楚澤深翻著文件的手一頓,轉頭看向顧白,對方的眸子一下子就收回去了,正若無其事地調試著新手柄。
楚澤深忽然往顧白的身上靠了靠,顧白微微側身想看清楚楚澤深想乾什麼,隻見他的手伸向自己的手柄,他下意識地將手柄攏在懷裡。
這是下意識的動作,就好像是吃貨對食物護食天性,他對手柄也存在一樣的心理。
楚澤深的手越過他的手柄,拿起他剛剛扔到一邊的文件。
顧白怔愣了一下,看著楚澤深拿著文件那隻手發呆。
幸好他剛才的動作不大,好像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搶他的手柄,楚澤深對他的手柄並不感興趣。
下一秒,楚澤深拿著文件的手轉了個彎,一把搶過還在發著愣顧白手裡的手柄。
聲東擊西,顧白吃了敗仗。
手柄不見了,楚澤深手上的文件倒在他的懷裡,一物換一物。
顧白後知後覺看著手上那份另他鬱悶的文件,隨即淡淡抬頭看向楚澤深。
楚澤深眼裡含著笑朝他說:“拿東西來換你的手柄。”
得寸進尺,搶了他的東西還想著平等交易。
顧白拿起楚澤深丟落下來的文件,晃了晃:“你也拿東西來換。”
楚澤深說:“我拿手柄來換,一起交換。”
顧白有點不太相信楚澤深有這麼光明磊落,他是一個狡猾的商人,雖然是一物換一物,但他知道楚澤深肯定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事。
“我數三二一,大家一起交換,你不能言而無信。”
楚澤深反問:“我是這樣的人嗎?”
顧白小聲地說了一句:“誰知道呢。”
楚澤深定定地看著他,顧白輕咳一下,裝作無事:“三,二,一……”
顧白見楚澤深真的把手柄遞過來的時候才將手上的文件遞過去,他也不是不相信楚澤深,就是留個心眼而已。
就在顧白拿到手柄的時候,對方鬆手了。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楚澤深好像真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讓顧白沒想到的是,手柄那隻手鬆開了,但接過文件的那隻手並沒有鬆開。
楚澤深看清了顧白的警惕,每一次顧白都是慢一步,因為他要確認自己是否有沒有動作。
楚澤深利用這一秒的間隙,用力扯了一下那一遝文件。
顧白的注意力都在手柄上麵,所以一用力,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楚澤深身上倒去。
楚澤深把人準確地接住,顧白半個身子都掛在了楚澤深身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楚澤深厚著臉皮說。
顧白索性把身上的力氣都壓在楚澤深身上,下巴枕在對方的肩膀上:“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白洗完澡換了睡衣,儘管客廳開了暖氣,顧白還是套上了一件外套。
楚澤深的手掀起外套,探進了顧白的後腰處,手心接觸到細膩的皮膚,指腹不經意地刮了一下。
這細小的動作引起顧白的顫栗,他把頭埋進了楚澤深的肩上。
楚澤深輕聲問:“剛剛有沒有撞疼?”
晚上顧白出去溜摩卡的時候,遇到小區裡的小孩出來玩,其中一個小孩玩上頭了,奔跑的時候左顧右盼沒有看到前麵有人,一頭撞在了顧白的後背上。
楚澤深當時在顧白的身邊,聽到他悶哼了一聲,往前踉蹌了幾步,楚澤深伸手拉住了他。
但有人比他的動靜還要大。
那小孩撞到顧白後捂著頭跌在敵方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也幸好對方家長全程在後麵看著,她連忙上來安慰了一下小孩又教育了他幾句,讓小孩和顧白道歉。
顧白沒有和小孩計較,畢竟對方也是不小心的。
顧白說::“剛剛不疼,現在有點疼。”
說完後,放在腰後的手慢慢揉了一下。
顧白也不是一個耽誤對象工作的人,鬆開了楚澤深,然後躺在了他的腿上。
這麼一來,不耽誤他玩遊戲,也不耽誤楚澤深幫他揉腰和看文件。
摩卡跳上了沙發,非常貼心地從另一邊的沙發叼著一張小毛毯放在主人的身上,而自己也趴在了主人的腳邊。
一家三口全都窩在了一小半的沙發上,也不覺得擁擠。
各自乾著各自的事,互不打擾,又異常的溫馨。
楚澤深揉著顧白腰上的手沒有停過,單手將文件翻了一頁,似乎是看到了什麼重要的地方,手上沒了動作。
顧白轉了個身,仰著頭去楚澤深手上的那份文件,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份文件上的方案也不好,也不知道楚澤深能不能看出來。
顧白沒有按下暫停鍵,屏幕上顯示出的字樣。
楚澤深手上的文件往旁邊移了一點,露出顧白的腦袋,對方正看著他手上的文件。楚澤深問:“怎麼了?”
顧白頓了下移開了眼睛:“沒什麼事。”
楚澤深繼續看文件,顧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惱。
怎麼還在看,這有什麼好看的。
楚澤深察覺到袖子被人扯了一下,他再次移開文件,顧白已經放下手了,但依舊看著他。
楚澤深笑了一下問:“怎麼了?”
顧白垂下眸:“文件就這麼好看嗎?”
楚澤深說:“好看。”
顧白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好看?”
他好像真的把楚澤深的厚臉皮給學去了,不過好像也不是很難學。
楚澤深聽到顧白這句話笑了起來,眼裡儘是笑意,但嘴上說道:“你好看,但我要工作。”
顧白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竟然比不上一份文件?
怎麼可能,顧白隻驚訝了一秒,他沒有走進楚澤深設下的陷阱裡。
“那你就看著你的文件過一輩子吧,我上樓了。”顧白說。
他剛想起身就被楚澤深按了下來。
楚澤深放下手裡的文件俯身親在了顧白的嘴角,小聲道:“寶貝我錯了,不看文件,我隻看你。”
顧白已經拿捏住楚澤深,心裡有些得意,但臉上不顯,點著楚澤深的肩膀說:“你剛剛是不是想刺激我做一些事?”
楚澤深承認了:“我想你勾引我,你比文件更好看。”
顧白反問:“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
勾引什麼的,聽著就很累,這不是他會做的事。
楚澤深說:“說不定呢。”
聽到這話顧白瞪了楚澤深的一眼。
楚澤深改口:“不用勾引我,因為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勾引,不如現在,我很想吻你。”
話音剛落,顧白就被偷走了一個吻。
顧白很享受和楚澤深接吻,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分開後,顧白隨手將他身上的文件扔到一邊,給楚澤深塞了一個手柄。
“陪我過一局遊戲。”
楚澤深無任何怨言,接過手柄和顧白玩遊戲。
隻是玩著玩著兩人又親在一起了,連一局遊戲都還沒有結束,兩人的手柄就被扔到一邊。
摩卡本來是靠在主人的腳邊,忽然身上一頓,身後沒了依靠,摩卡迷迷糊糊地起身。
它發覺主人已經離開了沙發,而且正在看文件的楚澤深也不見了。
摩卡打著哈欠從沙發處起身,看到楚澤深抱著他的主人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