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海生偽裝遇難,期間顧氏內部動蕩,一家子四分五裂分為了好幾派,顧氏高層也都知道顧氏家族不和。
但動蕩在顧海生在自己的葬禮出現後消失了,不少人都在感歎顧海生寶刀未老,手起刀落將自己的家族內部家務事處理得乾脆。
也就是從那天起,顧氏就有流傳出顧海生處理這件事的結局是已經把繼承人確定下來。
關於繼承人這件事的討論一直都沒有停止過,儘管公司內部已經被顧海深整頓好,但由於顧嘉孜和顧睿林在公司任職,他們篤定地覺得繼承人就在大小姐和二少爺之間。
顧海生做不了主,公司始終要有個能做主的人,並且也隻能有一個。
關於繼承人這件事也該要塵埃落定了。
顧嘉孜聽到這番話皺了一下眉,她看向那位董事,不是她的人,更不是顧睿林的人,而是跟在她父親身邊的林董事。
“林董事,是誰告訴你父親已經定下來了繼承人?”
林董事笑著和大家說:“這不是公司在傳的事麼,所有事都不會空穴來風,既然定下來了,大家也就可以散了,給顧總留一個清淨。”
眾人對林董事的話表示認同,在這個時候就沒有必要在藏著掖著,也就是顧嘉孜和顧睿林其中一個。
兩位身後的人也並沒有想象中的刀光劍影,畢竟是親姐弟,總不能自相殘殺吧。
顧睿林站在顧嘉孜身旁臉色逐漸凝重,這些老狐狸狡猾得很,見風使舵,還真是不把他們看在眼裡。
手上沒有實權很容易被人踩在身上,他們獨自攬下話語權就是為了避免發生這種情況。
可是任由他們防著,可還是有落網之魚趁著他們不注意攪和這趟渾水。
林董事見顧大小姐和顧二少爺不說話,扶了一下眼睛笑笑:“難不成大小姐和二少爺想獨自攬下話語權一手遮天?”
他自顧自地仰天歎氣:“所有董事來了顧總都不出來見我們一麵,看來並不是住院休養這麼簡單吧。”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逐漸著急起來。
“大小姐,你就和我們實話實話,顧總到底是怎麼了?”
“對啊,二少爺,顧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本來安安靜靜的接待室被一句話攪得亂糟糟。
顧嘉孜看著情況有點不受他們控製,之前她的父親在海上找不到人,一個兩個都找上了顧家,說著為顧家主持大局,當時她和顧睿林表麵上依舊是一派,兩人可以一手遮天壓下趙昕然。
現在想想以林董事為主的幾個人好像都沒有在那天出現,因為沒有阻難她和顧睿林才這麼容易拿下顧氏大部分權利。
顧嘉孜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顧海生那一次偽裝海上遇難並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告訴了自己信任的人。
而這一次顧海生事發突然,林董事他們並沒有收到通知,也就是說他們知道顧海生發生了意外。
他們需要按照顧海生所吩咐下來做事,把顧氏暫時穩定下來,不然顧氏重蹈覆轍。
顧睿林沒有顧嘉孜想得這麼多,既然好說歹說一個兩個都不聽他們的話,那就是用武力壓製,把他們壓到服。
“這個地方
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請大家到顧家一起用個飯,有什麼意見儘管說出來,我和大姐都會一一考慮。”
董事們怎麼會聽不出顧睿林的言外之意,這就是一場鴻門宴,去了就回不來。
他們聽到這話心裡的不滿更上一層樓,隻是一個沒有實權的二少爺,也敢和他們說這樣的話。
“二少爺,我們也隻是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來管理顧氏。”
名正言順這個四個字坦坦蕩蕩,但顧嘉孜和顧睿林身上都沒有。
顧睿林被惹怒了,指著那人說:“你……”
還沒有說出話就被顧嘉孜給阻止了。
她抬手按下顧睿林的手,淡淡道:“二弟,將繼承人帶進來吧。”
顧睿林不解地看著顧嘉孜,還想著試圖挽救這個局麵,咬牙:“大姐,你好好想一想哪有什麼繼承人。”
不拿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今天這個局麵是結束不了,但也不能決定著他們兩個就這樣把繼承人拱手相讓。
她倒是想看看老三怎麼去管理的偌大一個顧氏集團。
董事們聽到顧嘉孜讓顧睿林將繼承人帶進來,他們心裡閃過一絲震驚,難不成這兩人都不是顧總選出的繼承人?
那還有誰,顧總的兒女隻剩下三少爺和四小姐。
顧嘉孜不知道在顧睿林耳邊說了什麼話,顧睿林臉上不忿可還是走出了接待室。
在接待室裡的人覺得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可遲遲都不見有人進來。
難不成真的沒有什麼繼承人,顧睿林是去請顧總來主持大局。
想到這裡,他們也是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繼承人那就更好,謠言不攻自破,依舊是顧總主持大局。
他們也算是為顧總表達著忠一不二的心意。
忽然,接待室的門打開了,首先進來的人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楚氏總裁楚澤深。
當然他們都忘了楚澤深除了楚氏總裁這一層身份還有另一個身份。
楚澤深氣定神閒地走進來,平靜地看著眾人:“我是顧白的丈夫楚澤深,今天我的愛人身體不適,所以由我來見各位。”
顧白!所有人都為顧總選定的繼承人而震驚,是那位對經商沒有任何天賦的顧三少爺。
董事們麵麵相覷,有很多想說的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顧三少爺真的是顧總親自定下來的繼承人?”
楚澤深掃了他一眼,問出這話的董事瞬間覺得渾身冰冷,聞言不如相見,楚澤深和外界所傳一樣的不近人情。
“各位如果不相信的話請去詢問顧總的私人律師,所有的文件也已經確定下來,如果沒有彆的事,大家就請回吧,不要打擾父親休息。”
眾人來一趟沒有見到顧總不說,連繼承人的一麵都沒有見到,那他們今天不就是白來了。
“我們不是不相信,隻是怎麼也要讓我們見三少爺一麵,這段時間顧氏的決策和規劃還需要他做主,讓我們的心安定下來。”
楚澤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垂眸低笑了一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笑弄得一頭霧水,甚至還有點瘮得慌。
好端端的怎麼就笑了。
“據我了解,顧總已經將將近段時間的合作項目拍板,難道跟進這種小事也需要我愛人跟著,那顧氏養你們有何用?”
楚澤深的氣場將他們全部壓了下來,雖說董事們的年紀比楚澤深大不少,但氣場這種東西因人而異,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有強大的氣場。
一群人都比不上一個楚澤深。
“你有什麼話語權?”有人壯著膽子問出這一句話。
楚澤深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是顧氏未來繼承人的丈夫,你說我有什麼話語權。”
好一個連帶關係,其實眾人心裡也是了然,顧白和楚澤深聯姻,也算是找了一個龐大的靠山。
一個對經商一竅不通的人,一個是商圈鼎鼎有名的人,說不定以後顧氏的所有決策都有楚澤深的參與。
而楚澤深代表的楚氏,更進一步說,以後說不動楚氏會將顧氏合並。
今天他們是見不到顧總和顧白任何一個人,與其在這裡耗著還不如看看明天顧白會不會出現在公司。
既然是繼承人了,明天開始到公司上班也正常不過,到那時候他們去找三少爺也不遲。
不多時,接待室裡董事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顧嘉孜和顧睿林好說歹說還不如楚澤深進來說兩句話。
顧嘉孜看向楚澤深,眼神帶著感激:“澤深,謝謝你……”
楚澤深打斷了她的話:“我是小白的愛人,為他做點事是應該的,既然父親目前沒有大礙,我們也不要在這裡打擾了。”
說完楚澤深走出了接待室。
顧睿林看著楚澤深的背影,小聲和顧嘉孜說:“姐,你說今天這事是誰弄出來的?難不成真讓老三壓在我們頭上,公司也讓他拿去。”
顧嘉孜收回眼神,眸子裡都是冷意:“這隻是暫時的,讓他們風光一陣子,站得越高倒是倒下來的時候摔得越痛,彆忘記我和說的話,小不忍,則亂大謀。”
顧睿林手上的計劃被擱置下來,暫時也無計可施,楚澤深這人難以接近,而顧白這人又懶散不已,就想著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享受。
遇到瓶頸無法進行下去,也隻能如顧嘉孜所說,讓他們風光一陣子,越是張揚,身上的漏洞就多,讓他們趁虛而入。
被子上的水已經冷得差不多了,顧白起身給自己重新換了一杯水暖手。
這麼冷的天他不願意到外頭去,剛剛顧睿林來找他,一臉不忿的模樣讓他去一趟接待室,不用想都知道是關於顧海生住院這段時間誰來管理顧氏一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還能有他的事,顧海生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這不是顧嘉孜和顧睿林一手遮天的時候嗎,怎麼還能有他的事。
看著顧睿林黑沉沉的樣子顧白就想笑,看來是在董事們麵前吃了癟,這個時候他去的話就是往槍口上撞,絕對不能出現。
他說倒就倒,往楚澤深身上靠下去,小聲地和楚澤深說:“我好累,不想去。”
楚澤深把人攬住,低聲說:“那就不去。”
顧睿林看到這一幕隻覺得酸得牙疼,這有什麼好累,走也沒有走幾步。
“老三不去可不行,一個個董事等著見你,誰讓你是父親定下來的繼承人,這種時候該是你上去主持大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顧白似乎從中聽到了顧睿林咬碎後糟牙的聲音。
“楚澤深。”顧白歎了一口氣,喃喃道。
楚澤深碰了一下顧白的臉,低聲道:“乖,我們不去。”
楚澤深當然不會讓顧白現在出現在那群如狼似虎的董事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