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深的臉皮極厚,平靜地應對:“我隻有一件睡衣,給了你我就沒得穿,那隻好不穿了。”
顧白:……
他妥協了:“隨你。”
說完後他坐在沙發上打開了菜單開始點遲來的晚餐。
楚澤深笑著轉身到門口幫摩卡擦腳。
摩卡沒有擦腳不允許走進房間,這會兒終於看到楚澤深想起它來了,委屈地嚶了一聲。
外麵的風言風語影響不到他們,兩人窩在了套房裡享受了一個美好的周末。
現在外麵傳瘋了,說著是拍明星的戀情,沒想到還挖出了顧家二少爺的戀情,這一物換一物也算劃算。
顧睿林也算半個公眾人物,何況以前沒少拍到他和其他女星一起出入酒店和各種娛樂場所。
之後被顧海生警告過,顧睿林潔身自好了一段時間,不過也沒有自好一段時間就破戒了,買下狗仔手上的照片,營造出一種圈內第二個楚澤深的模樣。
以前豪門花邊新聞顧睿林一個占了半邊報紙,現在顧二少爺的口味變了,男女通吃,更是占了一整張報紙。
顧白和楚澤深剛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就被顧海生的一個電話給叫到醫院去了。
家裡的司機來接他們,摩卡和他們的行李先回家,兩人開車到醫院。
還沒有走進病房,走廊就能到罵聲。
“混賬玩意!”
江意站在病房門口,現在這個情形,江意的身份也被狗仔給挖出來了,上班和居住的地方也被狗仔蹲著,他隻好跟著顧睿林尋找新的住所。
顧白當做沒有看到這個人,當然也沒有給他一個正眼,帶著楚澤深往病房裡走。
誰知江意開口叫住了他。
“顧白,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發現什麼不言而喻,顧白也不懂為什麼江意為什麼執著這個問題。
現在顧睿林的計劃已經暴露,問這個問題已經毫無意義。
不過他問的人不是楚澤深,而是他,江意也應該察覺到應該是他率先發現了問題。
“咪咪走丟到我家裡門口。”顧白看了他一眼,“你說它是跟著車跑的性格,但我發現它並不是這樣的性格,你是故意放到它我們家附近。”
江意聽到這番話愣住了,他沒想到顧白這麼早就留了心眼,他本以為是他在顧楚兩家的宴會上露麵給顧白發現了端倪。
顧白和他沒什麼好說的,這件事幕後的指使者是顧睿林,但顧白對江意隨意扔自己的寵物這件事表示唾棄。
咪咪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工具,江意不配當咪咪的主人。
“如果你不想飼養咪咪,希望你給它找個好主人。”
江意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沉默著沒有說話。
楚澤深帶著顧白進了病房,隨之而來的是對麵扔來一個水果。
楚澤深眼疾手快將顧白拉到自己的懷裡,稍微側身,蘋果擦身而過,砰的撞上了身後的門。
病房裡一片雜亂,顧嘉孜和趙昕然安撫著病床上的顧海生。
“老顧,彆生氣,剛做完手術沒幾天,醫生說了要靜養。”
“父親,彆再一次傷了身體。”
顧海生恨不得起身教訓他這個混賬兒子,剛剛扔東西的幅度有些大,現在胸口起伏著,他直喘著氣。
顧海生指著顧睿林說:“他巴不得把我氣死。”
顧睿林臉上有砸紅的痕跡,看著狼狽得很。
他皺眉:“父親,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想你一直身體健康。”
顧海生聽顧睿林的話更加來氣,剛想隨手拿過旁邊櫃子上的東西扔過去,發現已經無東西可扔了。
顧白從楚澤深懷裡探頭看到這一幕,開口提醒:“父親,你身後還有一個枕頭。”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
顧睿林聽到這話生氣地轉頭等著顧白看:“老三,你他麼看熱鬨看得起勁是吧……”
話音剛落,顧睿林的頭被枕頭擊中,整個頭往前衝了一下。
顧睿林閉了一下眼睛,呼出一口濁氣,然後再慢慢睜開,轉身看顧海生。
“父親,我以前也不是沒有出過這樣的娛樂新聞,你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的火氣怎麼這麼大。”
顧海生見他不知悔改的模樣怒氣更大了。
他說:“從今天開始你放下顧氏總部的一切工作,給我好好地反省。”
顧睿林不可置信地說:“父親,這隻是一個花邊新聞而已,你讓我放下顧氏所有的工作,那你想讓誰負責我的工作?”
顧海生捂著心口靠在病床上:“花邊新聞而已?看來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顧睿林不明所以地說:“我不就是現在換了個口味,喜歡男的,老三不也和楚澤深結婚了。”
說起楚澤深和顧白,顧睿林的恨意就更大了。
他直衝衝地朝顧白走去,恨不得跟顧白打一架。
楚澤深眼裡閃不耐,站在顧白的身前。
“你有能力和整個楚家作對?”
顧睿林腳步一頓,還真是忘了顧白身後還有個楚澤深。
他不怒反笑:“你們兩個真是好演技啊,天生一對。”
顧嘉孜皺了一下眉,上前拉住了顧睿林,她知道之前是他們低看了顧白,顧白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彆把事情張揚出去。”顧嘉孜小聲地警告顧睿林。
和簡單的花邊新聞相比,他們合計陷害楚澤深不成反被自食其果這件事,花邊新聞可容易解決多了。
這件事也隻有他們幾個知道,解決也應該由他們幾個解決,如果被顧海生知道了,那可不是暫時放下顧氏總部一切工作這麼簡單了。
顧睿林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楚澤深對標的是整個楚氏,要是他手裡還有顧氏的話,勉強還能和楚澤深對抗,但現在他手上什麼都沒有。
顧海生現在才有空顧及顧白和楚澤深。
他說:“小白,你過來。”
聽到顧海生這語氣顧白覺得很不可思議,什麼時候顧海生用過這麼溫柔,這麼像父親的語氣和他說過話。
每一次和他說話都是下命令的強硬。
顧白看到床邊的一地狼藉,沒有下腳的地方,拒絕了。
“父親,我就不過去了,你這樣說吧。”
顧海生臉上扯了一個自認為最溫柔最慈祥的笑容,但看在顧白眼裡卻讓人覺得奇怪,甚至還有點假得讓人惡心。
“小白啊,身體有沒有好點。”
大費周章讓他過去當然不止一句問候身體這麼簡單。
顧白點頭:“已經好多了。”
顧海生繼續說:“那應該可以到公司處理事務了吧,你二哥手上的項目就交給你了,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人帶著你。”
顧睿林聽到這話雙手緊緊的握拳,眼裡冒著怒火和不忿。
顧白虛歲二十三歲,顧海生才想著培養他這個兒子的經商能力。
如果被他培養成功了,顧白身上還得帶上大器晚成這個標簽。
顧白說:“二哥手上的項目還是交給其他人吧。”
“你不想到顧氏上任?”顧海生眼眸上閃過的不悅,但有壓製住了,耐著心問,“是有什麼理由嗎?”
這種父慈子孝的場麵顧白有點承受不住。
“理由就是我不想要二哥的東西,我隻想要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顧白看向顧睿林,“不然我怕二哥說我搶了他的東西,以後來找我拿回去。”
顧睿林心裡肯定是不忿,他的東西顧白也不想要,以後也懶得和他掰扯下去。
顧海生忽然笑了起來,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看起來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不愧是我顧海生的兒子,隻想要屬於自己的東西,你打算怎麼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顧白理直氣壯地說:“還沒有想到,你得給我時間。”
給他時間休整休整,他現在想回家躺著了。
顧海生今天異常的善解人意:“也是,你從來沒有接觸過經商,一時間讓你著手也不實際,明天我就讓人去楚家把公司基本上的情況和你講一下,讓你也有個大概。”
謔,還真是讓人給他上課。
不過還行,在家上課而已,不是讓他到公司上班。
顧白點頭應下了。
顧海生轉頭看向顧睿林:“你和那個男人斷了。”
和麵對顧白時的態度截然不同,更像是之前麵對顧白是的強硬態度。
風水輪流轉,這種態度終於也輪到顧睿林身上了。
簡單來說就是不受重視不受寵的態度。
顧睿林現在已經無所謂了,他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可以不用聽顧海生的話。
“父親,我就是喜歡男的,這個斷了還會有下一個,我現在對女的硬不起來。”
顧海深再一次被氣得手抖,喘氣困難,顧白眼疾手快按下了牆上的求助鈴。
外麵的護士和醫生聽到鈴聲迅速地拉開了病房門著急忙慌地走了進來。
地上的橘子被踩了一腳,汁水漸了一地,病房裡充斥著緊張還有一絲若隱若無的橘子味。
醫生給顧海生戴上氧氣罩,胸口上也貼上各種儀器。
病房裡一片兵荒馬亂,醫生無暇顧及病人家屬。
“請家屬先出去,不要打擾到病人。”
顧白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顧睿林把顧海生氣到呼吸不順被搶救。
而顧睿林也沒有在病房外等候,帶著江意離開了醫院,裡麵的人像不是他的父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