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情緒外漏的時候,一向都是少年老成。
其實,進哥,你覺得,是壞事嗎?這麼多奈,他太壓抑了。
什麼事都放在心裡,怕你傷心,不敢跟你說的太多。
跟彆人呢,又不能什麼都說,所以,就一直繃著自己,進哥,他還是個孩子啊。”
程進都帶了哭腔,
“我何嘗不知道啊?現在這形勢越發的緊張,二哥那邊我不敢輕易聯係,生怕再被彆人抓著一點苗頭,他這邊,又一向讓我省心,我就以為,以為,這孩子把以前的事,都忘記了。畢竟,那時候,他才那麼小。
剛才,他說,家的感覺,我才突然意識到,我們已經沒有家這麼久了,這點微弱的記憶,他還能記得。
這對他,也太殘忍了,還不如,忘的乾乾淨淨呢。”
林正德算是了解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這個小知青,也是個好樣的,就像剛才說的,這關係,都在處,常來常往吧。”
第一次打過交道後沒幾天,簡單的資料就擺上了案頭。
“哎,她也是個可憐的。老一輩是資本家,把家產都捐了出去,剩個兒子,犧牲了,兒媳婦,也跟著走了。
樹倒猢猻散,人死茶涼。
這邊剛辦完後事,前定親對象就上門侮辱,還動了手。
若不是小姑娘機智,喊人搬了救兵,還真說不好都能發生個啥呢?
也就是個有主意的,當機立斷的報名下鄉,不然啊,”
林正德搖搖頭,
“聽說,京城的形勢,也是越來越亂了啊。”
“老林啊,你說,這日子啥時候能是個頭啊?”
林正德屬於那種家族根深葉茂,暫時沒有受到影響的,
“彆著急,早晚有一天,烏雲不會永遠遮著太陽的。”
這一打岔,簡單也不困了,把一炕的東西收起來。
想了想,拿出幾樣不打眼東西裝在籃子裡,往村裡走。
上次的事,自己其實沒怎麼出力,倒是劉衛民跟著忙叨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