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祖上曾經是當初寶尊世子,也就是如今寶尊侯塗山扶江的親從。
後來,塗山氏式微,大半族人被有蘇氏趕出青丘,原本族長想擇一塊風水寶地給他們這條支脈,可寶尊侯的夫人靈煌長公主卻插手此事,將他們分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北地,令他們嚴格看守帶山神殿,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塗山沐原以為自己的任務很簡單,不就是看座山嗎?有什麼難的。
可在出發前,父親卻對他提出完全相反的要求:“逆子,你莫要以為北地的差事容易辦,那北地有一座帶山,帶山神殿中有孔雀王族忌憚的東西,尤其是那具冰藍色的玉棺。你若想多活些時日,就莫要去管那玉棺。即便帶山被炸平了,都和你無關,知道嗎?”
這些年以來,塗山沐嚴格遵循擺爛躺平原則,隻要和帶山有關的事情,他從來不管。除了未化形的狐妖以外,已化形的狐妖他不讓進帶山一步。
孔雀王族的命令他不怕,父親的教誨更符合他偷懶的愛好,塗山沐又開始無法無天起來:“你怕什麼?天高皇帝遠,我們不上報,那就沒有任何事發生。”
他咂摸一下嘴:“玉棺裡有沒有屍體都不好說,即便有一具屍體,那也是一個死物罷了。不要管什麼孔雀王族,這女人掌權就是屁事多!”
眼看著自己的上級又開始擺爛,手下氣得腦袋冒煙。
這些年來,他們窮得連品級都升不上去了,他們的大人塗山沐還整天隻知道吃魚、吃魚、還是吃魚!眼下連孔雀王族交待的任務他都不管了,還有誰能管得了他?!
手下眼珠子轉了轉,不得不換一個思路,說道:“可是……大人,您就不想借此機會,多撈上一筆油水嗎?”
“北地這鬼地方要美人沒美人,要寶物沒寶物的破地方,還能撈什麼油水啊?菜籽油還是雞油?!”塗山沐又往榻上一倒,整個人癱軟得像一條黃色的狐裘。
手下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大人,您忘了帶山裡的環頸雉雞族和灌疏族嗎?這兩族長居於帶山,藏於深山老林。此次恰好帶山失火,讓咱們知道了玉棺裡沒有東西,咱們何不趁此機會,去好好收拾他們兩族?!”
環頸雉雞族和灌疏族這兩族一直躲在帶山深處,他們鞭長莫及,隻有未化形的狐妖會進去吃他們。
提起撈油水,塗山沐頓時來了興致,紫色的狐狸眼發亮:“既然神殿裡的玉棺裡沒有屍體,那帶山便可進入了。你即刻領兵五十人進去一探。本大人吃魚吃膩了,正好想換換口味。”
反正他又不用乾活,既然手下想辦事,那就讓他去辦吧。
手下重重地一抱拳,一臉驚喜道:“屬下領命!”
主人塗山沐向來遊手好閒,從不管手下執行細節。隻要能從環頸稚雞族和灌疏族搶到奴隸和東西,大半都能進入他的口袋。
那群窮酸的環頸雉雞不是總是對外聲稱自己是鳳凰的後裔麼?他們甚至還給自己改了個名,叫什麼七彩稚妖族,妄圖擺脫自己是雞的身份。
那他倒要看看,他們的兔子洞裡藏了多少族人和財寶。
手下忽然想起什麼,離開之前問道:“對了,大人,咱們此次出征,是否收集屍身和妖魂?”
塗山沐眯起眼睛,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屍身留著給本大人吃。至於妖魂……你若是順手,便收集著吧。反正到手的錢,咱們不賺白不賺。”
……
帶山洞內。
“魔鳳?鳳凰族怎麼可能有人淪為魔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