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阿澤邁開步子,他身邊的士兵再次轟然倒下。
眨眼之間,五十名強壯的狐族士兵全部死亡,隻剩下阿澤一人。
他站在河圖狐族屍堆中,孤零零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他的右手仍保持著抓住身旁士兵的姿勢,若非他還沒有倒下,剛從洞窟裡爬出來的七彩雉妖們,以為他也中了箭。
“嗖——”
飛虻箭如鬼魅般,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丹凰的手中。
火紅的袖中,她雪白的右手握著長著倒刺的箭柄,一道鮮紅的血汙從箭尖流下,滴在乾涸的土地上。
“是你乾的!是你這個女人用飛虻箭殺了我們的人!”
阿澤驚恐地望著丹凰,連聲音都變了個調:“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可怖的實力,你不可能帶山的妖!不對,你根本就不是北地的妖!”
他的部下被丹凰全部射殺,然而,他連飛虻箭剛剛的蹤跡都沒看清楚。
望著狼狽的黃毛狐狸,丹凰嘴角露出笑容,感覺手有些癢。可惜她的神弓鳳鳴已毀,如今殺人還得用手。
她身上的紅色寶衣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你方才不是叫囂著要見吾嗎?”
阿澤著望著麵前如烈日般灼灼,又似殺神降世般的女子,腦子僵硬地轉動著……他實在想不出來她到底是什麼人。
他張著嘴巴,視線又投向丹凰身邊的七彩稚妖族少年,忽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老祖宗……”
他眼睛一瞪,想起來了。方才少年叫她——老祖宗!是老祖宗!
七彩稚妖總是對外族自稱是鴻鵠族的後裔,而鴻鵠族,是從鳳凰族分出來的支脈……
他再聯想到神墓裡破碎的玉棺,失蹤的古老屍體,孔雀族的一萬年以來的忌憚……答案呼之欲出。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你怎麼可能是……”阿澤抬起右手,指著一襲紅衣的丹凰,雙目凸出,不可置信地發出尖叫,“你怎麼可能真的是鳳凰?!”
他話才剛說完,丹凰手指彈出一道烈焰,冷笑道:“算你聰明,這最後一點餘威,便送你吧。”
伴隨著尖銳的清鳴聲,這道烈焰聚為一隻巨大的鳥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了阿澤的身上,轟然炸開一朵怒放的火蓮。
“轟”的一聲,他死在了宛如鳳凰般的火焰中。
“她……當真是鳳凰。”
阿澤在死前如是想道。
……
芘湖湖畔,暖風拂麵湖瀲灩,綠樹繁蔭掩畫樓。
塗山沐坐在涼亭邊,手上捧著一隻儵魚,嘴邊沾滿了血。他總覺得今日的儵魚,少了些味道。
不知為何,他今日特彆想吃雞。
想起阿澤今早領兵去了帶山,塗山沐清清嗓子,對著遠方的下人吩咐道:“阿澤還沒回來嗎?命人去給他傳話,說老爺我今天想吃環頸稚雞。”
他話音剛落,忽然,一道裹挾著清香的暖風刮來,美妙悅耳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你為何想吃七彩雉妖?”
這聲音實在過於迷人,塗山沐恍惚了一會,想也不想,便回答道:“那環頸稚雞們總說自己是鳳凰族和鴻鵠族的後裔,老爺我今日突然來了興致,想嘗嘗鳳凰的味道。”
他身邊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忽地,那女聲又輕笑著說道:“比起七彩雉妖和鳳凰,你不覺得河圖狐更美味嗎?”
這聲音實在太美妙了,塗山沐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話說道:“對對,河圖狐更美……”
話未說完,塗山沐猛地一驚,扭頭看向身邊的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