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小妖縮在雲斐的懷中,嚇得全身發抖,雲斐被一名小吏推了一下,她略有些憤懣地道:“我們七彩稚妖族人數本來就少,又是千裡迢迢從北地來參賽,能出來這幾個人,已經算是不錯了。”
“你這小妖!你竟敢這般跟本大人說話?”那小吏怒目圓睜,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作勢就要去扇雲斐的臉,“今日本大人便要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大人息怒!”族長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她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擋在雲斐身前。
她老邁的身軀幾乎卑微到泥裡,小心翼翼與這位小吏交涉:“大人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敢問大人今日光臨寒舍,所為何事?”
她深知強龍難壓地頭蛇的道理,如今神都裡官員橫行,背後又有王公貴族撐腰,而七彩雉妖族隻是北地的邊緣小族,哪怕對方隻是一名刑察司的小吏,也能輕易將他們像螞蟻一樣碾死。
說完奉承的話後,族長嘴唇微微顫動,在心中默念著七彩稚妖族的行事準則——“以和為貴”,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帶來平靜。
“你手裡的是什麼東西,將它給我!”問話的小吏看見小妖手裡的玉杯,頓時眼睛一亮,推開族長,一把將玉杯從小妖手中搶了下來。
“那、是給老祖宗盛茶的白蓮淬玉杯,你還給我……”那小妖不敢放聲哭,但又實在害怕,害怕得連妖相都顯了出來。
見這小吏如此粗暴對待自己的族人,族長再也無法“以和為貴”,她再次擋在小妖身前,顫著聲音道:“大人,大人來要做什麼?我們七彩雉妖族奉靈煌長公主之命來到神都,我們是參加三界群英會的貴客。”
看見自己的族人被欺辱的模樣,族長的心中湧起一股無法抑製的悲傷。
在老祖宗沒有回到帶山之前,他們就是這般日夜忍受他族的欺淩。
沒想到來到神都後,他們還要繼續遭受曾經的屈辱,族長感覺自己心口的氣化成一團膿血,要活活憋死她。
小吏是一副標準的孔雀族長相,他垂下狹長的眼瞼,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本大人身為神都刑察司領班,今日來你們府上,是為了檢查你們這蠻荒之地來的低賤小妖,身上有沒有攜帶魔界的武器。”
族長連連搖頭:“怎麼可能,我們不會做這樣的事。”
小吏慢條斯理地拍著袖上不存在的汙垢,眯起眼睛,眼神充滿惡意:“看來你們果然攜帶了魔界的武器。來人,將這群七彩稚妖帶去刑察司受審。”
他聲音冷酷而無情,仿佛在宣判著七彩稚妖們的死刑。
在場的七彩稚妖們麵麵相覷,他們身上哪兒有什麼魔界的武器?
他們不明白,神都的人為什麼都不講道理?
難道就因為他們是來自蠻荒之地的小妖,就可以被隨意欺淩和冤枉嗎?
正當眾人茫然不知所措時,小吏卻緩緩靠近族長,輕聲道:“族長,想要你們院中的魔界武器消失,其實很簡單,你可知道一句話——‘錢財開道,萬事莫愁’。”
原來,這群小吏召集他們全族過來,根本不是為了查他們是否帶了魔界的武器,而是想要勒索錢財。
被選中參加神都三界群英會的族群,多是邊遠地區的小族。因此,每次各個小族前來神都,都難以避免被強大的妖族們欺負。
這次前來索賄的是孔雀王族把持的刑察司,下一次可能是其他的勢力。
族長強忍著怒意,定定地望著麵前的小吏。
七彩稚妖多年來一直被欺壓,哪裡有多餘的財物?他們現在的吃穿用度,都是依賴塗山沐的供給。
族長緊咬著牙關,沉默不語,小吏卻輕輕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