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圈套!”
婁軼等人心中剛剛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便已經被無量的湖水衝散了開去。
作為修為達到五重天的高手,自然不可能會被區區洪水傷到自身,但如果是整整一座天湖的湖水,而且還是本身就與一座洞天融為一體的天湖湖水呢?
當商夏攪動“湖麵”撕裂眼前的虛空之後,眾人所處的方位便已經真正的顯露出了它原本的位置所在。
在湖水從天而降傾泄而下的時候,眾人所在之地哪裡是什麼湖邊、山脊,根本就是在一座湖床的底部,而整座天湖便懸在他們的頭頂之上!
婁軼等一行眾人在闖入嶽獨天湖的山門之後,便已經處於一座被守護陣法所顛倒的世界當中。
無量的湖水可能無法將婁軼等人徹底鎮壓,但卻足以限製他們的行動,令他們在湖底舉步維艱。
而就在這個時候,已然有數道遁光在湧動的湖水當中向著湖底衝去,卻似乎絲毫沒有受到湖水的限製。
是那些在洞天秘境之中苦修的嶽獨天湖的五階高手顯然早已經被驚動,他們布下陷阱就是要伺機解決掉這些侵入山門當中的外來者。
可就在這個時候,劇烈的虛空動蕩再次從湖水當中傳來,幾乎一下子擾亂了那些嶽獨天湖五階高手的陣型。
不過這一次虛空動蕩來得快去得也快,似乎並未造成任何影響。
而此時被壓製在湖底的婁軼等人顯然也不會束手待
斃,隻見一隻巨大的青銅圓環撐開,連帶著周圍的湖水都被排開,直接在湖底形成了一小片無水的區域。
黃宇僅僅的跟隨在婁軼的身邊,臉上尚有殘存的餘悸之色。
剛剛若非得到商夏的提醒,知曉他們可能已經落入陷阱,並囑咐他跟緊婁軼,說不得現在黃宇已經如費股一般,被暗流席卷之後不知道衝刷到了哪裡。
隻是……商夏那小子現在又在哪裡?
黃宇可不相信商夏在事先已經察覺到不妥的情況下,還會被湖水暗流給卷走,這小子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儘管如此,麵對銅環形成的守護圈之外的多位嶽獨天湖武者的圍攻,黃宇還是一臉倉皇之色道:“婁少,費先生不見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幾聲金鐵轟鳴之音傳來,環繞在二人身周的銅環發出劇烈的震顫,讓人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婁軼強自鎮定道:“彆慌,這銅環乃是老祖親自賜予我之物,等閒五階高手根本無法破開。”
黃宇遲疑了一下,道:“婁少,是否招轍少和單雲朝前來彙合?”
婁軼瞥了他一眼,讓人看不清楚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但語氣卻顯得有些隨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能幫得上忙?”
“這……”
黃宇有些遲疑,他摸不準婁軼剛剛的言語背後是否還有其他的意思。
這時隻聽婁軼又道:“闖進了人家的地盤自然少不了要中人家的陷阱,這並不意外,隻是嶽獨天湖的人從一開始讓我們闖進山門來就已經錯了!”
黃宇聞言頓時精神一振,他知道婁軼的手中果真還有其他足以應付眼前局麵的底牌。
不過他心中卻也暗自警惕,在婁軼心中費股和商夏恐怕都已經成了他的棄子,那麼自己也隨時有可能在他麵臨危險的時候被放棄。
便在這個時候他見到婁軼的手中多了一枚長梭,隻聽婁軼沉聲道:“嶽獨天湖的這些蠢貨,本公子正愁該怎麼找出天湖洞天的秘境入口,不曾想你們自己就先跑了出來!”
說罷,隻見他將手中的長梭拋下,那長梭落地頓時放大至一艘看上去有些怪異的獨木舟。
“還不快上來!”
婁軼進入長梭之中,轉頭朝著黃宇招呼了一聲。
黃宇見狀連忙跟上,在他踏入長梭的一瞬間,那條長梭頓時浮空而起,而後原本環繞在周邊形成一片無水區域的銅環同樣浮起,並套環空套在長梭之下。
而在沒有了銅環的阻擋之下,原本被排斥在外的無量湖水頓時填充了原本的區域,暗流激蕩頓時掀起一片渾濁。
環空套在長梭之下的銅環急速旋轉,將周圍的渾濁暗流儘數排開,而長梭則直直衝著頭頂上空的湖水直衝而上。
瞬息之間,黃宇便感覺至少有七八道威力決然不下於資深五重天高手的攻勢襲來,卻儘數被銅環和所在的長梭被擋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黃宇眼前的景象倏忽間一變,周圍原本渾濁洶湧的暗流一下子就變成了清澈而寧靜的水下世界。
長梭前方的婁軼忽然發出一聲長笑:“哈哈,這裡才是真正的天湖洞天秘境!”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狂瀾湧來,一下子掀翻了被銅環和長梭保護下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