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妖族的身份讓她吃了很多苦,江月照表現出來的從來都隻是一個可愛嘴甜甚至有些怯懦的小姑娘。
這是當時昆侖宗上下所有人對她的印象,誰也不知道若乾年後的江月照會變成如今這種性格。
而葉竟更是如此,因他氣勢駭人,江月照見到他時隻會扯著衣袖躲在明苦仙尊身後,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因此他被江月照的變化嚇了一跳,拿著繩子的手也停頓住了。
他猶疑於江月照口中說的明苦仙尊,也怕江月照此時的有恃無恐是真的留有後手。
他覺得江月照還沒那個膽子騙他。
就在此時,葉忘營也動了,他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那粗糲的繩索,不著痕跡地按住已經紅腫的手腕,麵色如常。
“明苦仙尊讓我來陪師妹修煉。”
這話當然是假的,葉忘營自己都忘記了為什麼會在這裡和江月照相遇,但若是江月照不想他走,他配合就是了。
雷聲大作,葉忘營的聲音卻很清晰地傳入葉竟耳邊。
江月照緊跟著道:“這種天氣乃是自然之力最強的時候,也是最最適合妖族修煉的時機,你不會不知道吧?”
“還有一刻鐘雨就要停了,屆時明苦仙尊會來驗收成果,就是不知道沒有葉忘營的保護,我會不會突然在修煉中受傷了。”
江月照搖搖頭,輕輕歎息,長時間在雨中,寒氣入體,除去一雙發亮的眸子,她比受傷的葉忘營的臉色還要難看。
葉竟恨恨地瞪了他們一眼,頓在原地半晌,眼看一刻鐘就要過去,終是扭頭走了。
臨走前,他陰狠笑笑,牽動眼角的刀疤:“你躲得過一時,卻躲不過一世。”
待看他完全走出視線,江月照繃緊的身體一下放鬆下來,踉蹌著就要往地上倒去。
葉忘營默默後退一步,將她扶穩。
江月照便也不客氣地把大半體重壓在他身上。
這具身體不知道之前乾了什麼,現在虛弱的很,在江月照和葉竟對視的時候疼痛就一陣一陣地往腦子深處鑽。
而興許是火靈根的緣故,葉忘營身上依舊溫熱,甚至有愈發滾燙的趨勢。
江月照長舒一口氣,感受著少年熾熱的體溫,突然發問:“葉忘營,你會知道自己得熱病了嗎?”
平時體溫這麼高,和熱病也沒什麼兩樣了,還是說生病時溫度會更高?
葉忘營身姿挺拔,任她倚靠著沒有動,左手平攤,手心多出一把紙傘來。
“多謝。”他道。
江月照揮揮手,閉目調息:“都是朋友,應該的。不過我可能不能抱你下山了,他的威壓還是挺傷人的。”
興許是這把傘用得太多太舊了,傘麵不少地方都有褶皺舒展不開。
葉忘營沉默不語,耐心把傘撐開,往旁邊傾斜。
“走吧,我帶你下山。”江月照定是不記得下山的路了,她抱著他走的方向是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