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她腿的恰是那傲慢弟子,此時他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頂端,眼淚鼻涕都抹在了臉上,不管他如何嘗試,都不能與劍建立聯係。
他的劍是他用了不少手段,付出了許多沉重的代價才拿到的,若是沒了,他還怎麼在昆侖宗立足,怎麼進入內門,他的一生都要毀了!
聽了他的話,江月照恍然大悟,她想掙脫他的束縛,可傲慢弟子實在抱的很緊,不小心踹了他好幾腳,才得以恢複自由。
她歪頭,眨著杏眼,在演武台上銳利的氣勢消失。
“師兄彆擔心,我不是那種人,你的劍再過兩個時辰就能用了。”
人們慣會趨炎附勢,先前大家隻知道江月照是一個走後門性格軟弱的妖族,便不以為意隨意評論。
可當江月照展現出她的天賦後,大家對天才的追捧心理與對江月照日後報複的懼怕又占據了上風。
此時又紛紛附和著:“就是,師妹借一下你的劍怎麼了?”
“我本來也想借給師妹的......”
“膽子這麼小,還當劍修呢,真丟人。”
江月照恍若未聞,朝葉忘營走過去。
少女眼眸明亮,神采飛揚,直直看向他,道:“我做到了,葉忘營。”
“嗯。”葉忘營點頭,又看向江月照低垂的手,明明不久前已經被修複了,眼下卻一點點順著指間往下滴血。
身前還有一道長長的血跡,可江月照卻跟感受不到痛一般,笑得明媚。
看著葉忘營伸過來的手,江月照了然,把自己的手搭在上麵。
或許是江月照傷得嚴重,葉忘營這回足足有一刻鐘才把她手上的傷痕治愈。
江月照稀奇地看了看自己光潔如新的手,感歎:“我還以為你修煉功法更偏向攻擊性呢。”
畢竟葉忘營長得那麼有攻擊性,神情也總是冷冷的,看起來像那種隨隨便便幾下把你打飛,還會麵無表情說承讓的人。
“都有涉獵,走吧。”葉忘營回她。
剛剛載過他們的仙鶴已經等候在一邊,撲打著翅膀,示意他們快些上來。
江月照雙手環胸,看著即將翻身上仙鶴的葉忘營。
“我不去。”
見葉忘營不解皺眉,停在原地,她又接著說。
“你騙我,我贏了,但還是什麼都沒有改變。”
葉忘營嘴上說著想她贏,江月照便在前因後果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認真把比賽打贏,自己也受了一身傷。
雙手環胸時壓住的傷口正火辣辣地疼著,強行拔出高階弟子靈劍讓識海一陣鈍痛,而葉忘營還是什麼都不說,就要帶著她不知道去哪。
最起碼......
江月照抬起下巴,明明沒有葉忘營高,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質,微風吹起她的發絲,在背後張牙舞爪。
她道:“我打贏了,你就沒有什麼表示嗎?”
她看見葉忘營從腰間取下儲物袋遞給她,話語裡甚至還有幾分歉疚:“我積蓄不多,你先收著,以後再補。”
江月照差點維持不住表情,把儲物袋扔回給葉忘營,翻身上了仙鶴,臉上笑容不見。
“走吧,去哪?”
“去問丹閣給你療傷。”
姚餘秋修為雖低,但出身修真世家,那條長鞭是其祖父專門為她煉製的,為上品靈寶,打在人身上可不會自動愈合。
江月照評估著身上的傷勢,忍耐著也並不影響行動,若是去問丹閣說不定要在床上躺兩天,還有那令人作嘔的湯藥。
而當務之急,江月照看向葉忘營,少年人完美繼承了十年後葉忘營八風不動的表情,此時正摩挲著儲物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還是沒有找到邪氣所在。
“我不去問丹閣。”她從自己的衣兜裡找出兩枚靈石,喂給那仙鶴。
江月照頰邊酒窩又起,興致勃勃道:“現在去哪裡由我決定。”
她可不是來葉忘營記憶裡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