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淺棕色的眸子澄澈似琉璃,望著樹上的江月照。
視線如某種黏膩的爬蟲,隻待人一出現就將其絞殺。
葉忘營身姿挺拔,轉過身,竟然也沒猶豫,道:“好,那就麻煩道友了。不過我師妹性情羞怯,不喜言語,還請道友們不要為難她。”
話音剛落,江月照就感覺自己能動了。
她向外眺望,或許是青年久久去而不返,剛剛還開心的喝酒吃肉的一行人紛紛往這邊趕來,穿過了靈器的隱匿範圍,她居然感受到了金丹期的靈力,而且還不止一個。
金丹期是怎麼進來的?
她跳下樹來,隻能暫且按兵不動,照著葉忘營所說的表演。
“師兄。”隻見江月照怯怯地扯了扯葉忘營的衣袖,斂下杏眸,半個身子都躲在了葉忘營身後。
江月照垂下眼去,正正好能看到躺倒在地的李異,沒了青年的折磨,他已經不再口吐黑血了,胸膛微弱的起伏著,寬大的黑色帽兜落下,露出他慘白得看得清紫色血管的臉。
此時李異也半闔著眼,看向江月照。
青年又開口了:“我叫關旭景,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他笑容溫柔,看向江月照。
而江月照,江月照還記得他是怎麼踹李異的,隻再扯扯葉忘營的手臂,讓他高大的身形完全把她遮住。
葉忘營任由江月照動作,不動聲色側身。
“我名江營,師妹名葉照照,還請道友多多關照。”
在那邊喝酒吃肉的人也趕了過來,一群人來勢洶洶,為首的是一個築基後期,那兩個金丹期並沒有出現。
關旭景與他們解釋了緣由,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折扇,啪的一聲打開,擺在胸前搖著,溫柔的神情沒有變。
他道:“江兄與照照莫怕,地上之人是我們清玄宗的叛徒,妄想一個人獨占資源,我們隻不過依照門規對他進行了處罰罷了。”
江月照倒是從沒聽過哪個宗門的弟子能夠代替執法堂進行處罰。
她還記著葉忘營安給她的人設,動作幅度頗大地看了一眼地上之人,便害怕轉頭,貼著葉忘營後背站著。
她本身就長得可愛,杏眸鵝蛋臉格外顯小,在有意偽裝下,氣質柔弱而乾淨,若不是這一身築基期修為,說她剛剛踏入修真界也是可以相信的。
葉忘營冷冷打斷關旭景:“我們並無意打擾關道友處理宗門內務,這木耳鷹,道友可有捕捉的好方法?”
江月照躲在葉忘營身後,借助自己的身高優勢完全掩在他影子底下。
背部微癢。
是江月照在他背上用手指緩慢寫字。
“我要救他。”
是這四個字。
江月照倒是有耐心隨葉忘營一同與清玄宗一幫人周旋,可她看著地上黑血流了滿地的李異,覺得他怕是等不到被解救的那一天了。
“關師兄......”江月照聲音柔軟,似一把小羽毛扇子輕輕刮著風,若是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她擠出幾滴眼淚,半落不落地藏在眼眶中,垂頭看向李異,似有不忍。
“這個人會怎麼樣,會死嗎?好可憐。”
關旭景聞言,手中折扇的頻率慢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李異,眼裡劃過一道冷光。
還沒交代出有用的信息來,自然不可能那麼快死,不過他向來樂意關照柔弱的修士。
他揮揮手,道:“青兒,聽到葉師妹的話了嗎?帶這叛徒去療傷。”
青兒瞥了江月照一眼,柔柔應一聲“是”,便拖著李異下去了。
關旭景又邀請兩人去他們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