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喻轉過身來,看見一張已經稍稍有些眼熟的臉,謹慎地點點頭。
【嘿,砰地一下哥。】
盧易陽聽見後疑惑地眯了眯眼:這是個什麼稱呼?
“我叫盧易陽,我們錄評級舞台時還見過,我坐你前麵,你還記得嘛?”
初喻又謹慎地點了點頭。
【記得的,砰地一下哥。】
“我叫盧易陽……”盧易陽低頭歎了口氣,“靠,我當時不該一個上頭跟你口嗨的。”
【沒事的,砰地一下哥,大家都愛口嗨。】
盧易陽:“……”
他的出現解救了初喻麵對食堂阿姨時的尷尬癌,看見人端著一碗小餛飩打算找個位置坐,盧易陽主動提出邀請他跟自己一起坐,初喻本來下意識地想拒絕,結果在看到對方指的座位方向後,跑到嗓子眼的拒絕話語硬是給咽下去了。
隻見那張小小的四人桌位置上,放著一瓶大大的老乾媽。
誘人無比,引人著迷。
半分鐘後,坐在位置上的薛流看著自己的好哥們兒領著那個營內知名悶聲發大瘋的社恐小喇叭回到了他們在的座位上,有些好奇地問初喻:
“你怎麼也這麼晚來食堂?也跟我們一樣練舞練到了一點嗎?”
初喻在得到盧易陽的允許後第一時間將爪子摸向了那瓶心心念念的老乾媽,聽見薛流的問話後抿了抿嘴,最終臉上掛起一絲安詳而坦然的笑:“沒有,一直睡到了現在。”
麵前這個薛流他也記得,當時練習室裡他就坐在盧易陽旁邊,用給兒子收拾爛攤子的操心語氣徒勞地向他解釋:“你彆用這麼驚恐的眼神看我們,我們真不是男同。”
薛流都這麼問了,他扯東扯西也沒什麼意義,畢竟其實對他來說當懶狗太正常了,有覺不睡憋著乾嘛,是有升值空間還是能當積分換錢?
“那你睡眠質量好好啊。”盧易陽眼前一亮,張口就來了句誇誇。
“嗯。”初喻社恐還是很嚴重,那種充滿欺騙性的高冷神情又回來了,但看對麵兩個人的樣子,估計也是了解後習慣他了。
“你待會兒要跟我們一起去大廳等主題曲候場嗎?”薛流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初喻往餛飩湯裡舀老乾媽醬的動作一頓,突然意識到自己麵前好像坐了兩個累死自己卷死彆人的卷王。
薛流和盧易陽初評級都拿到了A,坐上出道位的椅子後也沒有鬆懈,結束錄製當天補了五小時覺後就一直在練習室練到了淩晨,並且根據他們臉上理所當然的表情,這麼拚命似乎是天經地義的。
“……你們不睡覺嗎?”
“去大廳以後坐地上眯一會兒就行了呀。”盧易陽大大咧咧,“我經常這麼乾,都習慣了。”
“這樣啊,真厲害。”初喻看著碗裡飄著的紅湯辣油肉餛飩,又看了看對麵兩個人盤裡的蔬菜沙拉和旁邊衝的蛋白粉,突然感覺自己和對麵兩個人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你拿老乾媽拌蔬菜沙拉?”薛流一言難儘地看著身邊盧易陽的吃法,“你還不如直接煎餅卷大蔥再抹點辣子油。”
“我也想啊,但是哪來的大餅哪來的大蔥,這裡又不是咱倆老家,蔥長得還沒你高呢。”
盧易陽話還沒說完就被薛流狠狠敲了一下腦殼,後者因為年齡的緣故,在A班裡是個子最小的一個。
薛流看不下去他那種抽象吃法,冷哼一聲:“沒品的東西。”
“我沒品?”盧易陽眉毛一挑,一臉“你冒犯我?”的表情包,“我天下第一有品,英國皇家女王和美國白宮總統都沒我有品,因為他們不懂老乾媽的魅力。”
說罷指了指坐對麵吃老乾媽拌餛飩吃的正香的初喻:“看,有品的男人。”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