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讓位(2 / 2)

謝以接著說:“前麵幾篇其實算是入門的,語法不難,句式不冗長,詞彙也比較基礎,但是你這幾篇線都沒劃幾根,全跳過去了。到後麵複雜的幾篇,你才開始認真對待,並且著重地去看一些超過自己水平的內容,想強塞一些新東西進腦子裡。”

這倒是也沒說錯。

官周往前湊了一點,但還是保持了不近的距離,腰背立得筆直,隻有目光斜斜地投過去。

謝以指尖抵上段落間,衝著上頭最長的一條橫線一指:“你看這一部分,其實這種句式真正用起來也就是炫技,沒什麼具體內容,適合用來錦上添花,但是不適合拉分。”

“演講不就是炫技麼?”官周咕噥了一句。

“誰跟你說的。”謝以含笑看他一眼,“演講,一個演,一個講,側重點在於‘講’上麵。你說說,‘講’這個字最重要的是什麼。”

官周一愣,沒想到還有互動環節,順口回答:“讀音吧,講得清楚最重要。”

謝以:“再想想?”

官周沒耐心:“你直說。”

謝以說:“的確是講得清楚最重要,但不該是讀音,該是內容觀點。”

官周很懷疑,因為他學英語這麼多年,老師強調的也多是高級句型和高級詞彙,因為內容觀點都大差不差,但是高級的東西很顯而易見。

而且比賽比賽,都已經在賽場上了,不就是為了完美地裝個逼麼。

謝以拿他這副油鹽不進還反向懷疑的目光沒辦法,解釋道:“又不是應試考試,加太多東西反而讓人聽著累。而且速成也不是一步登天,是有針對性的,你基礎還不錯,但是再往深了就有些吃力了。同一條賽道上人家已經跑了一大半,而你剛開始起步,再追也頂多勉強追上,很難超過,不如換個賽道。”

他頓了頓,將書頁翻回前麵比較簡單的內容,右手動了一下,突然意識到手裡空空,左手很自然對著官周一攤,頭也沒抬:“小孩,不分我隻筆麼?”

……

官周這一刻覺得自己像個太監,端端正正地杵在一旁,伺候皇帝的筆墨。

他想罵人,但是就像當初叫周宇航幫他寫作業,周宇航寫得像狗也沒開口一樣,這會兒有托於人也對謝以罵不出口。

官周在心裡寬慰了自己幾句,然後憋屈老實地將筆放在皇帝薄薄的掌心裡。

謝以挑了幾頁勾了幾下,又在裡頭圈圈畫畫了一些要注意到的重點語句,說:“多注重一些內容,把內涵充實起來,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他收了筆,將筆蓋拔下來扣回去,抬起頭似笑非笑地望官周:“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官周心想哥完美無瑕,但嘴上敷衍應付:“讀得不夠清楚?”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他還沒當謝以麵讀過,清不清楚的謝以也不知道。

謝以好像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像是根本沒指望他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放了筆,往後微微傾了傾,擺出一副評委的姿態。

謝以:“看我。”

“?”官周一頭霧水地順著他的話看過去,眉尖微微蹙著。

“對,就這樣,彆動。”

謝以從口袋裡拿起手機,動作很快地對著他拍了一張照片。

“你拍我乾嘛?”官周皺眉。

他並不反感拍照,畢竟天生一張想低調都低調不了的帥臉,明的暗的鏡頭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但被人這樣麵對麵地懟著臉拍就不一樣了,體驗非常奇怪。特彆是這個人還是他名義上的舅舅,就像是和藹可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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