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親口說》全本免費閱讀 []
月底路硯的生日,選了那家常去的酒吧慶祝。
本來是幾個人一同去,但陸之溪找了個借口說晚點再到,特意叮囑賀傾怡到時候在D.H那頭盯住,讓人彆起了疑心。
如果問起,讓她就說被老師臨時抓走去打替手了。
她計算好了時間,提早從學校開車出來,直奔機場。
等紅綠燈的時候陸之溪掃了眼時間。
六點半。
現在這個路況她開車到機場最快也要九點,再接著人直接去酒吧。
到地方應該差不多要十一點,剛剛好,也算不上遲到太久。
綠燈亮起,她一腳油門下去,車提速起步,直接竄了出去。後邊有車剛才透過車窗看見她摸樣,有點感興趣,正在後麵亮著雙閃,試圖引起她的注意,想著好能在下一個交通崗掀起什麼交集。
陸之溪注意到以後沒給他留機會,又給了一腳油。
高架橋上,紅色的911開在前麵,黑色的AMG在追在後麵,始終保持著穩定距離,誰也不肯讓步。
直到下了高架,在車流行進中,陸之溪好不容易甩開了後麵的車。
緊繃的精神狀態瞬間鬆懈下來,陸之溪呼了口氣。
這種快感確實是彆的替代不了的,她現在倒是有點理解那兩年,剛拿駕照在手的少年們,為什麼那麼熱衷於約著一起飆車。
手機導航傳來提示音【前方還有200米即將駛入盤山路】
她猛然間想起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的時候。
那是路硯剛轉過來宵淮的第一年,十八歲的成人禮,他如願提了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
當時正是青春氣盛的時候,也是著急去開,寒假剛一開始他就拿下了駕照。
後來陸之溪趕著春節跟家裡人出去旅遊的時候,隔著八小時時差接到了陳舒冉的電話。
事發突然,以至於她到現在都記得深刻。
電話那頭的人隻身站在機場,透過手機還能聽到廣播不停地播報聲,陳舒冉哭著跟她說:“溪溪,路硯出事了。”
她當時心裡一驚,萌生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安撫她:“你先彆哭,彆著急,也彆胡思亂想,肯定會沒事的。”
她當時沒辦法趕過來,但一直都在跟陳舒冉聯係。
後來講起這件事情,她隻是聽著都覺得驚心動魄。
那天路硯跟他爸剛吵完架,朋友約他出來的電話來的及時,他一氣之下就開車出了門。
當時宵淮國際機場還在最後的完善階段,沒有正式投入使用,盤山路一到淩晨來往的車幾乎沒有。
所以自然而然成為了這群年少的半大小夥子的首選地點。
輪到路硯的時候,他也是因為情緒還沒完全消退,開的又急又快。
過彎的時候油門都不減。
但其實原本不會出事,最多是漂移一段出去,是他鬆了方向盤,任憑車脫離控製的甩了出去,“砰”的一聲巨響,最後將路中間的隔離帶撞了個粉碎。
車身的前臉更是根本沒辦法去看,風擋玻璃碎的像是大理石板的碎花。
他也猛然間清醒過來覺得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但好在就傷了那一處。
霎時間一群人從遠處跑過來,報警的報警,打120的打120。
隔了好幾分鐘,他自己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像是沒事人的拿衣服擦掉了鬢角出的血。
淩晨三點打了個電話給他爸,張嘴沒有鋪墊的隻說了六個字:“車撞了,人沒死。”
陳舒冉趕過來的時候,看到他沒什麼事,鬆了一大口氣。
陪著他待了一周才回深宜。
等陳舒冉走了以後,路硯也到了出院的時候,剛一回家,路硯他媽媽就跟他爸大吵了一架。
溫慧茹當時生路硯的時候已經三十多歲,在那個年代算是大齡產婦,她又一直身體都不太好,得還這個孩子也是來之不易,甚至前幾個月經常有流產現象。
進而從小到大溫慧茹都把這個兒子當寶兒似的捧在手心,彆人打不得罵不得,雖然她對路硯的要求有時嚴苛,但也可以理解,哪有父母不盼著自己孩子成龍成鳳的。
這件事後來她想起來都在後怕,說的嚴重點,差一點她就看不見兒子了。
也是那次爭吵以後,路硯和他爸的關係緩和了不少,終於有點正常父子關係的樣子。包括溫慧茹在內家裡人都不逼他逼的緊,頂多嘮叨兩句,聽不聽也在他自己。
想到這件事,陸之溪不免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