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悄有點想笑,但更加洶湧的酸澀又湧上他的眼睛,忍不住紅了眼眶,抱住自己,顫抖著,啜泣起來。
過了許久,鬨鐘叮鈴鈴的響起來,提醒他到了上早課的時間。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纖細柔韌的腳掌踩在地毯上,在深色的毛絨地毯映襯下顯得膚色雪白。
徹蘭學院是一所貴族高中,這所學校隻招收兩類學生。
一類是家世卓越、地位崇高、在從小到大的精英教育培養下各方麵全麵發展的天之驕子;另一類則是有突出能力的普通家庭學生,他們或是在某一學科上天賦異稟,或是身體素質極佳、有望在全國乃至世界的體育賽事裡嶄露頭角的運動新星。
而虞悄則屬於第二類。
他是以藝術生的身份考入徹蘭學院的。
徹蘭學院的宿舍是兩人間,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兩個學生分彆住在兩間臥室裡,有大門作為屏障,中間還隔著一個客廳。
也正是因為這樣隱私性較強的居住環境,在高中擇校時虞悄更傾向於選擇徹蘭學院,當然免學費以及獎學金則是另一方麵因素了。
他自己身體與常人有異,無論與同性還是異性生活都有諸多不便,尤其是在麵對過分熱情的同性時,他們不知底線、大大咧咧的舉動總會讓虞悄覺得既尷尬又不自在。
本來以為等上了高中之後,那些同齡人能夠更加成熟一些,自己也有了更大的私人空間,那種尷尬情況的發生頻率能夠降低一些。
但可惜的是,生活並不能像虞悄所想象、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現在都幾點了?怎麼還不出來?起不來床的話我可以抱你出來…”
隨著鎖孔哢噠哢噠轉動的金屬碰撞聲音,臥室門被快速轉開,一個毛絨絨的橙紅色腦袋探了進來,正是虞悄的另一名室友——任野。
他的頭發顏色鮮豔耀眼,發梢略微帶著細小水珠,散發著清淺的橙子味,像是才剛洗過澡的樣子。
一聞到那廉價的橙子香精味道,虞悄本就焦灼的內心更加趨於崩潰的邊緣。
很明顯,出身上層的任野絕不會買這種便宜的洗發水。
事實也正是如此,因為這款洗發水的主人正是虞悄本人。
雖然說他們宿舍的臥室分隔成兩間,但廚房、浴室、衛生間都是公用的,兩個人的洗浴用品也都放在同一個位置。
當虞悄第一次發現任野用自己的洗發水時,還天真地以為是他不小心用錯了。
他開始不好意思說,等任野用了好幾次,虞悄才忍不住去提醒他用錯了洗發水。
“那有什麼的,我就喜歡這個洗發水,大不了你也用我的唄!”
任野漫不經心的態度讓虞悄明白,其實他根本不是不小心用錯了洗發水,而分明是故意的。
可即使他明白也沒有用,既沒有強有力的家世背景、又沒有堅定的反抗勇氣,更沒有健康強壯的身體,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