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感覺你並沒有陷入歌裡。”
“因為我沒有經曆過這種情感,所以共鳴不強。”桂妮娜輕笑道,“那你呢?難道是因為自己寫的,自己唱的,所以再好聽也無法代入,麻木了嗎?”
“那倒不是,隻是因為我都沒談過戀愛,何來分手的感觸。”徐鬆笑道。
“可你卻能把這種感情寫得這麼好。”
“這就叫我有才,你有故事,哈哈哈。”
“那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鬆點頭,他也想儘快還了這個人情,後麵再使用錄音棚,也心安理得。
“我是越海人,我未婚夫是雄西府人,我們是在大學裡相識相知相戀的。大三那年,他參加了一檔歌唱類節目,然後被一家娛樂公司看重,出道當了歌手,而我畢業後就成了他的助理。
在熬過五年合約,他也正當紅時,不顧公司反對,向我求婚了。我不想成為他騰飛的絆腳石,但他卻說,沒有我,贏了世界也不會開心,把我感動得稀裡糊塗,同意了他的求婚。
可是,就在我們要結婚的前一個月,他卻出車禍去世了。”
徐鬆抬頭,終於明白桂妮娜眼裡為什麼有一絲永遠都抹不掉的悲傷了,而她說的第一個偶像,無疑就是她的未婚夫。
“我想過要隨他而去,但我們兩個都是獨子,我不僅要替我父母著想,也要替他為他的父母儘孝,所以苟活了下來。
可是悲傷無法抑製,人生無趣的念頭也無法消除,那段時間我天天喝得爛醉如泥,在胃出血差點死去時,看到兩對父母痛哭流涕的樣子,我才不得不結束了那段昏暗的日子。彡彡訁凊
但我不開心呀,我一點都不開心!我雖然有活下去的理由,但卻找不到活著的方向。我開這家錄音工作室,也是因為歌手是他曾經最愛的職業。我似乎隻有從事和他相關的工作,才能感受到他殘留的溫度。”
桂妮娜抬頭看著徐鬆“這樣的故事,你能寫成歌嗎?”
徐鬆點頭“能,但你要告訴我,這首歌你想要表達什麼主題。遺憾?懷念?希望?絕望?振作?或是其它!”
桂妮娜想了想,說道“人生無常,身不由己,一生再也不愛了。”
鬆當機。
他萬萬沒想到,擁有整個地球金曲庫的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一首精品國語歌,能匹配上桂妮娜的要求。
桂妮娜笑了“怎麼,我難倒了大才子?”
徐鬆尷尬“要不來首安慰的?”
如果桂妮娜願意,他就拿出《天使的翅膀》。
誰知桂妮娜堅定地搖頭。
“遺憾?”
徐鬆莫名想到了陳珊妮的《來不及》。這首歌放在那個神仙打架的時代不夠看,徐鬆之所以聽過,還是為了跑去看mv。挺另類的,就是在停屍房,和男友的屍體談心,甚至還給屍體化妝。
桂妮娜笑了“沒那麼遺憾,就如我想表達的意思,人生無常而已。”
徐鬆撓頭。
“沒事,你再是大才子,也不可能隨時都能臨場創作,你回去慢慢想,我不著急。”桂妮娜寬徐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