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的風比米花更大,港口城市總是如此,它掀起早見雪彌蓋在眼睛上的劉海,有些涼,但不算冷。
你說,神來社花下就是地圖。
這是一句唇語,太宰治沒有發出聲。
早見雪彌沉默,笑起來。
“所以這是謝禮,謝謝你告訴我一個——可以……”太宰治好像被難住了一樣摸著下巴,“哎呀哎呀,算不算是一個可以改變世界的消息呢?”
「???」
「等等,什麼叫花下就是地圖?」
「等等地圖不是秘密花園的核心資料嗎?啊?」
「不是花下不是,她不是剛才畫的她其實是戰國來的嗎?」
「老賊玩的一手好謎語人。」
【印象值+40】
早見雪彌起身,把鑰匙裝進口袋,雖然還不知道這個油嘴滑舌的前黑手黨到底給自己留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但早見雪彌還是決定小小的原諒一下太宰治總是欺負自己的事。
“一路順風。”太宰治也起身,風揚起他風衣的下擺,“下次見麵,還要請我吃蟹肉罐頭哦。”
早見雪彌點頭。
港口的輪船發出鳴笛,上一次這裡坐著被早見雪彌故意放走的諸伏景光,這一次輪到他自己坐上輪船離開橫濱,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物是人非。
雖然在早見雪彌心裡他唯一的效忠對象隻有神來社花下,但他畢竟仍然處在黑衣組織之中,隻要還在這裡一天,他就仍是黑衣組織裡那個冷麵殺手……
想起跳槽到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早見雪彌忽然產生了強烈的心動,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可以和琴酒一起去彆的地方上班——當然得帶上琴酒。
當年琴酒把自己從血海裡撈出來,現在他也會一直在琴酒身邊。
早見雪彌很少多愁善感,但此刻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麵,他還是忍不住出神。
「糯米團子你彆太愛了。」
「想象一下糯米團子問琴酒要不要一起跳槽,琴酒:(□□警告)」
「笑死……但是糯米團子跳槽可以去哪,去港口Mafia嗎(愛開玩笑)」
「其實覺得可行……(目移)」
雪國的雪是一片一片落下的,在自己仍是個孩子的時候……雖然早見雪彌現在也不認為自己長大了。至少在他更小的時候,他生活在雪國。
對於那裡,他的記憶幾乎隻剩下了實驗,那些帶著口罩的研究員每天都在說自己聽不懂的話,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不會說話了,好像是一個早晨,或者一個下午……
早見雪彌摸了摸他的脖頸。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的聲音了。
……是好聽的嗎……媽媽……
早見雪彌猛地愣住了。
「糯米團子和小愛,一個不能說話一個聽不見自己說話,都慘慘的。」
「肯定很好聽…嗚嗚。」
「殺我彆用媽媽刀。」
媽媽……
媽媽……
我好想你。
早見雪彌愣愣地看著砸在自己腿上的眼淚,感覺它洇濕的不是那一小片小小的布料,而是像一團火從它掉落處燃燒,讓他產生逃離的欲望。
媽媽。
你在哪。
我不記得了。
早見雪彌忍不住張開嘴,半天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輪船最後一次鳴笛,海浪重重拍打在船體上,白色的浪花像繡在蔚藍海麵的絹花,一朵一朵,驟然炸開又泯滅,比煙花更短暫,比眼淚落下的速度更漫長。
早見雪彌在思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