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茉兒道:“十七!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往少了叫價。”
丁千沒見過殺價這麼狠的,咬了咬牙,道:“十八就十八!”
雖然離目標差一大截,但還是賺了的,比他辛苦營生得強。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何江家帶這樣一女子出門。原來嘴裡有刀,殺價差點將人殺得片甲不留。娶來做婆娘,真是想想都刺激。
結果還算滿意。吳茉兒看了看江子衍,見他一臉讚許地朝自己點頭,心中一喜,道:“成交!”
江元達負責起草文書,一式三份,各方簽字按上手印,分彆交給村正、丁千及江子衍三人保存。江子衍接過來,轉手給了吳茉兒。吳茉兒仔細折好,收進隨身攜帶的包裡。
丁千想當場要錢,吳茉兒道:“隻能先給定金,事成再付尾款。”
這叫先小人後君子。做生意事前付全款,出了問題,想哭都沒地兒哭!
丁千想想,反正也沒多久,索性道:“成!”
吳茉兒掏出提前預備的散碎銀兩,驗真稱了五兩給丁千。丁千收起,叫上在家修行的居士,領著一行人去了墳地。
尚掌櫃嫌晦氣,經過回程的大路,先行告辭。
到達丁百和翠喜合葬的墳頭。一塊半山荒地,人煙罕至,荒草萋萋,傳來陣陣鳥啼。大大小小、饅頭似的墳包四處散落著,有些三五紮堆,有些孤孤寡寡。
因是新墳,墳包相較其他更顯規整,土色亦未與周圍融合,且留有幡紙及掛青。
居士默念經文,簡單做了場法事,江元達一聲令下,開始掘墳。因為人多,很快見到棺材。居士對著棺材又念了遍經文,隨後開棺驗屍。
濃烈的屍臭,熏得吳茉兒即使躲在數丈開外仍幾欲作嘔。幸好處在上風口,她戴了口罩,又在車廂內灑了香露,關上對著的窗戶才好上一些。
江子衍本想監工,被熏吐了幾回。江元達嫌他礙眼,趕他過來休息。見他戴著口罩,又離這麼遠,仍然難受,吳茉兒勸他進車裡躲躲。
江子衍衝她笑笑,道:“出門在外,還是謹慎些。”
吳茉兒了然,剝了幾個橘子,連同扁壺一並遞給他,道:“那你躲遠一些。”
“好。”江子衍點頭,順著路往上走了走,在拐彎正好看見馬車的位置停下。此處背風又有遮擋,江子衍喝了水,又吃了些橘子,總算好受一些。
吳茉兒亦勸江攸進車廂。江攸站在窗旁,挺直著背東張西望,如一隻狐獴,“不了嫂嫂,我哥叮囑我照看好你,我得放哨。”
吳茉兒忍俊不禁,“你要是受不了就進來。”
江攸故作輕鬆,道:“男子漢大丈夫,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雖然嘴上逞能,但不得不說,真的好臭!
見他表情難看,吳茉兒“噗嗤”一聲,伸手遞了個橘子,笑道:“男子漢,先吃橘子。”
江攸接過來,見橘子完整如初,歎了句“同人不同命”後,自顧自地剝起橘皮。剝完,他掀開口罩,露出嘴的部分,將橘瓣塞進嘴裡。
橘子很酸,但氣味濃烈,能轉移注意力。江攸一口氣吃了四五個,將剩下的薯片吃完,又喝了水,方才罷手。
仵作經過查驗,確認翠喜懷孕的事實。
丁千大吃一驚,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