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詭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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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睡了,客棧安靜的可怕。

樓下沒點燈,祝朝念晚上吃得少,半夜肚子餓,手裡捧著根蠟燭躡手躡腳下來找吃的。

燭火搖曳,燭光昏黃,照出一身銀白錦袍,錦袍上麵墨色的長發披垂,看不到臉……祝朝念猝不及看到這個畫麵,嚇得胡亂砸出手中的蠟燭。

“媽媽呀,有鬼!”

蠟燭被穩穩接住,鄴雲蜇如鬼魅般出現在祝朝念身後,捂住祝朝念的嘴:“彆叫,待會他們都醒了。”

祝朝念被捂住嘴,露出一雙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眼睛,認出是鄴雲蜇的聲音,她有一種靈魂歸位的安定感,心有餘悸點點頭。

鄴雲蜇確認她不會叫後,緩緩放開手。

祝朝念拍拍胸脯,順了兩口氣:“你不睡,在下麵為何不點燈?”

鄴雲蜇覺得祝朝念的反應有趣,悠悠道:“看看能不能逮到一隻沒吃飽的老鼠。”

“詭城是座死城,哪裡有老鼠。”祝朝念理解出鄴雲蜇是在諷刺自己,匪夷所思道:“你大半夜在這兒嚇人,就是為了專門堵我?”

“我聽說這隻老鼠膽子小,喜歡逃。”鄴雲蜇伸手點了點對麵的位置,示意祝朝念坐下,“在下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求姑娘解惑。”

祝朝念倒了杯水給自己壓壓驚,心裡暗罵了鄴雲蜇好幾句:“有什麼不能白天說,非得大半夜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關於那日出現在在下門前的符和那條長棍。”鄴雲蜇一點一點輕敲桌麵,掀起眼皮觀察祝朝念的表情。

“什麼符,什麼棍,”祝朝念裝傻充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鄴雲蜇淡淡頷首,“祝姑娘不知道這些,那在下想要請問,祝姑娘為何從不追究在下的眼睛因何要借姑娘之手,欺瞞大家,姑娘就不怕在下彆有居心?”

“我追究你有何用,一你不會說,二我打不過你,何必自討苦笑。”祝朝念沉穩應對。

“在下會不會說是另外一回事,”鄴雲蜇盯著祝朝念的臉,“祝姑娘可不是尋常人該有的反應。”

鄴雲蜇的瞳孔幽深得像一泓潭水,祝朝念辨彆不出他這般試探自己意欲何為,被盯得心裡發毛:“那你覺得我該有什麼反應?”

鄴雲蜇不答,始終盯著她。

祝朝念被盯得不自在,瞥開視線,動氣道:“我對你的事一點都不好奇,你能不能也不要好奇任何關於我的事。”

好好的食欲全被攪沒了,祝朝念不吃了,起身上樓。

鄴雲蜇的臉色沉了下來,忽然很想試試:“祝念橙。”

祝朝念停下,氣呼呼道:“不要叫我‘祝念橙’,我不喜歡,你還是繼續叫我‘祝姑娘’。”

和無端冒出來的畫麵一樣,祝朝念聽到“祝念橙”這個名字就會不高興,甚至表現出反感。

鄴雲蜇的眉頭皺了又皺,臉上若有所思。

祝朝念要走,鄴雲蜇忽而笑了,與她道:“祝姑娘要還躲著在下,在下不介意每天晚上約姑娘來一次談心。”

祝朝念是了解鄴雲蜇的,說到做到,她用力握緊扶手,罵了句“有病”,飛速逃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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