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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燈光直直地打在眼前,身體越來越沉重。
沈洵趁著走位把手背到身後,指甲深深戳進掌心,用痛覺刺激自己不要倒下。
麥克風沒有被完全打開,台上的五人神情凝重,在副歌到來前,幾人對視,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
情緒被推向最頂端,進入副歌的一瞬,麥克風裡聲音突然提高,試圖壓過背景墊音。
控製室裡,林遲然聽著耳機裡和音源墊音打架、試圖爭個高低的人聲,也多了幾分底氣。
“我們的成員有這個實力,請把墊音關掉。”林遲然篤定。
製作導演卻裝作十分忙碌沒聽見,一首歌時長又沒多久,有這折騰的時間都唱完了,完全沒有關掉的意思。
屏幕裡,表演即將收尾,沈洵似乎有一秒鐘沒有站穩。
林遲然緊盯著屏幕,注意著他的狀態,沈洵現在完全是靠意誌力在堅持,聲音因發燒變得有些喑啞,還在努力提高音量蓋過墊音。
終於熬到樂曲結束,沈洵呼吸急促,維持著Ending pose,鏡頭切走的瞬間,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意識下沉。
隻在一瞬,看得不清晰,林遲然和伍文快速趕來確認,就看到成員們正緊緊圍住沈洵,把他抬到一邊休息。
林遲然摸了摸沈洵的額頭,燙得驚人,趕緊讓伍文叫車帶他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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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洵再睜開眼時,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窗外是湛藍的天。
他試圖坐起身,驚醒了伏在床前的伍文。
“你終於醒了。”伍文熬了一夜,黑眼圈都出來了,起身取下沈洵額頭上已經溫熱的濕毛巾。
“伍哥,我是什麼時候暈倒的?那時候表演結束了嗎?”沈洵最後的記憶還在舞台上,萬一表演沒結束暈倒就前功儘棄了。
伍文聽他醒來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無奈地點點頭:“鏡頭剛一結束你就突然暈倒,還好安覺歲眼疾手快把你扶住,萬幸沒撞到哪。”
沈洵如釋重負:“那就好。”
伍文憤憤:“好什麼好,你被送來的時候,都燒到快40度了!”
考慮到他現在是個病人,又壓低了聲音:“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不停練習過度疲勞,醫生說再嚴重些都要發展成心肌炎了!”
他想起林遲然聽到這個消息時,臉色難看得要命:“還是不該讓他勉強,這事必須討個說法。”
沈洵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他好些年沒有生病了,以為自己吃過藥就不會有什麼問題,有些愧疚:“抱歉伍哥,讓你們擔心了,那之後的行程……”進入唱片宣傳期,活動排了不少。
伍文看出他的顧慮:“你就好好休息幾天吧,先恢複身體,不用管其他的,我都幫你往後推了。”在心底歎了口氣,沈洵努力是好的,但忽略自己的身體狀態實在不應該,“林哥還讓我幫他帶句話。”
“他說……健康管理也是偶像的職業素養。”對於病人來說,這話有些過於直白:“在舞台上努力到不顧自己死活,這也不是觀眾想看到的。”